雖然幼小,妮多仍然展現出明顯的龍性,她有強烈的獨占欲,嚮往自由和獨立的生活。每一本資料書上都說龍是獨居動物,從沒聽說過龍島這樣全家住在一起的情況。
望著那些凌空飛翔的海鷗,她難得產生惆悵的情緒:「我什麼時候才能長大呢?」
「總有一天會的,我會一直在您身邊,輔佐您建立自己的偉大王國。」伊斯諾德說。
這句話出口快而直接,以至於他自己都愣了。對於狡詐的黑暗精靈來說,謊言絕對是必備技能,然而血契是強迫性的,不管內心怎麼想,奴僕不可能違背主人的命令,更不能對主人撒謊。
那麼,這句是實話了?心甘情願陪伴幼龍渡過難測的千年時光,甚至比自己的壽命還長?伊斯諾德被心中從未考慮過的誠實想法驚到了,以至於沒有聽到妮多接下來的喃喃。
又是一個以死相拼的血腥夜晚。
伊斯諾德已經漸漸掌握了提亞的攻擊節奏,雖然註定會重傷慘敗,但抵抗的時間比剛開始延長了幾倍,甚至還能掌握一兩次回擊的機會。
今天提亞馬特選擇的是鞭子和匕首,他對陳列架上數十種武器了如指掌,每一種都應用自如,仿佛手指握著鵝毛筆書寫一般流利。伊斯諾德不清楚這個繁忙的學者怎麼會有空去練習,但這兩種武器的合作讓他想到魔索布萊城多年前的一個傳奇武技長,他曾經在學院裡遠遠旁觀過那個叫札克納梵的男人,匕首的迅猛節奏和鞭子的優雅靈活令人痴迷。不過即使那麼強的人也抵擋不了黑暗精靈的殘酷法則,據說他慘死於主母對羅絲女神的獻祭,被活生生掏出了心臟。
同情對於卓爾是個侮辱性的詞彙,伊斯諾德沒有時間再去緬懷死去的陌生人,他現在面對的是更加可怕的強敵。
提亞馬特從容的站著,手腕一抖,長鞭便像毒蛇般呼嘯捲起,伊斯諾德立刻閃身退避,那鞭子中途轉向攔住他的道路,伊斯諾德也隨之急轉腳跟,讓鞭子擦身而過。在提亞馬特富有技巧的揮舞下,他像個人偶般彈跳起舞,不得停歇。
鞭影漸漸織成一張大網,伊斯諾德閃避的速度也越來越快,常人來看就像個飄渺不定的幻影。提亞馬特沒有時間玩這個遊戲,他大踏步向前,左手的匕首閃著寒光。
這兩把武器一長一短一軟一硬,性質完全不同,很考較技術,但如果使用得當,則能封住敵人遠近射程,伊斯諾德臂膀上立刻多出兩條血淋淋的傷口,深可見骨。他被逼不斷後撤,直退到牆根,背後就是書架。
他身體繃緊,所有心神都灌注在如何抵擋上。鞭子從腳踝處掃過,他跳起來,但提亞的匕首同時出手,往腰間戳來,可他已經身在空中,無法進行第二次跳躍了。
必須要躲過!更高!更高!伊斯諾德爆發出一種強烈信念,熱烈到血液也要沸騰。突然的,他發現自己的視線升高到一個不可思議的高度,幾乎到達書架最高層,俯視著提亞馬特的頭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