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龙迦稍作休整,就照惯例接待了又一位镇民的祈祷,將赦罪铜幣用了出去。
然后,自掏腰包,为朱莱举行了葬礼。
耶梦对於龙息的控制,已经越来越强了。现在甚至已经可以做到,实际温度和体感温度截然不同这种事。
就比如说朱莱,明明已经被烧死了,但是其意识,仍然消失在一片清凉之中。
审判龙息已经將朱莱烧成了骨灰,但以龙迦对其一生记忆的理解,还是为其准备了葬礼。
审判,只是剥夺了朱莱生的权利,但並没有剥夺其被安葬的权利。
对此,肯特倒是愿意免费提供棺材,但是龙迦拒绝了,仍旧付了钱。
如果肯特给自己免单的话,那么传出去之后,大概镇上的所有人再进行葬礼,都不会去买棺材了————而只会把尸体给自己,让自己去找肯特要。
肯特只是一个小木匠,他还要追求萨丽小姐呢,该赚的钱还是让他赚吧。
——
一个小小的骨灰盒,装著朱莱的骨灰。龙迦在教堂后面那片坟地中选了一个好地方,在墓碑上刻下了她与她父亲的名字。
然后,到了傍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有一家人带著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来教堂请自己为其洗礼。
龙迦自无不允。
他与伊苏共同为这个小孩子用圣水进行洗礼,並且为其送上了保佑健康的祝福。
一家人给教堂捐了些钱,做了一会祈祷,就离开了。
夕阳下,龙迦呼出了一口气。
他转头,便看到伊苏此时正看著那家人的背影,眼神有些疲惫。
他道:“今天的收穫怎么样?”
伊苏回过神,睫毛轻颤:“今天————我去了麵包房,帮他们做了些活。收穫————大概只是知道了,大家的生活,都很辛苦吧。”
“你乾的很好。”龙迦握住伊苏的手。
今天过去,伊苏的袖口已经有些脏了。
不过,作为拥有卡厄勒斯圣名的人,清洁衣服对她来说相当简单。
“不过,我很奇怪。”伊苏道,“麵包房的男主人,总是会不住地咳嗽————但他的身上似乎没有刑罚的气息,这是为什么?”
“————有些病,並不来自於神。”龙迦道,“麵包房总是会有很多的粉尘,那些扬尘被吸入肺中,就会逐渐沉积,让人得病。”
这,是一种尘肺病————这个时代的卫生条件,得尘肺太正常了。
“这样的病,还有很多,它们或许不会如同刑罚般让人终归死亡,但也总是让人很难舒缓。”
伊苏若有所思:“我见过的贵族们,似乎不会得这种病————”
“那些养尊处优的人,当然很少接触灰尘。”
“所以,是劳动,带来了这些吗————”
龙迦点了点头,但又摇了摇头:“確实如此————但劳动带来的,不止这些。”
“还有什么?”
“还有————我们的意义。自己去看吧。”
伊苏眨了眨眼:“龙迦,你似乎知道答案?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在这个问题里,答案,只是最微小的部分。它不是结束,甚至连开始都算不上。”
伊苏若有所思:“那我就自己去看好了————”
“加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