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狐狸的脸僵住了,样子也正经了不少,雪纷听到这一句,也怔在那里,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笑,果然,和自己呆在一起的高明远,压力不小,当初他接受自己身份也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吧,酒狐狸继续念道:“九月四日,小雨,苏小小煲了汤,味道很不错,心里的影子消失了,怎么也想不起来,虽然有些失落,可是现在的情况也不错,我知道,我失去的可能是我这辈子最美好的东西。”
雪纷闭上了眼睛,酒狐狸继续往后翻,最后一篇日记隔了四天才写:“九月八日,一切重新开始,向心中远去的影子说声再见,还有,珍重!”
酒狐狸将日记放到雪纷手里:“这是他的告别日记,你小心收着吧,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最后的记忆用最美好来形容,你不亏了。”
雪纷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想笑话我么?自己傻呼呼地给他吃了药,现在还要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块。”
“心疼还差不多。”酒狐狸扔下这句话,便往前走,突然折返回来,撩起自己的袖子:“看到没有,这是你小时候咬的,多少年了,啧啧,当年可真是狠心呐。”
酒狐狸手臂上的牙印像一排浅浅的月牙儿,两人仍是十六七岁的少男少女时,雪纷在他手腕上留下的印子,那时候的酒狐狸已经开始酿酒,并大有赶超自己师父的架势,迦音就只爱喝他酿的酒,可惜,酒狐狸沉迷于酒,也被人认为是天生的酒鬼,酒鬼就是不负责任及轻佻的,这是雪纷对酒狐狸根深蒂固的印象。
这牙印是怎么来的,雪纷心里清楚得很,她推了一把酒狐狸:“这事情可不怪我。”
“怪我,我不应该偷偷地亲你。”酒狐狸说道:“自从那天以后,你再也没有理过我。不过,你应该知道,我也没有理过其她的女人,假如我真是花花公子,这么多年了,我是怎么撑过来的?就只是靠酒?青丘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心思,唯独你装作不知道,这一回,咱们的新族长给我机会,我不会再浪费了。”
“你想干嘛?”
“如果不能和你一起回青丘,我就留在这里。”酒狐狸嘿嘿一笑:“反正有族长的亲谕,我怕什么,走吧。”
雪纷被酒狐狸弄得无言以对,看一眼怀里的日记,只有先回古董店去,酒狐狸一到古董店,又直接钻进酿酒房里,婴宁趴在雪湘的怀里,轻轻地问道:“妈,酒狐狸叔叔只爱酿酒吗?”
“青丘与他同辈的男子,除了异禹和他,再加上看守狐舍利的几位,大多婚配了。”雪湘说道:“异禹放不下雪缤,才拖到现在,你这位酒狐狸叔叔是一直在等待某人发现他的好,所以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酿酒上,酿酒的手艺是越发精进,可惜,某人却在外面有了恋人,直上了人狐恋的不归路。”
“真是的,你怎么好意思讲这是条不归路。”雪纷笑着去打雪湘。
“我和雪缤就是最佳的例子。”雪湘不恼,轻轻地握住雪纷的拳头:“你自己问问自己,年少的时候,就没有对酒狐狸动过心,人家不就是亲了你一下嘛,就把人家打入黑名单。”
雪纷无奈地抽出手:“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