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奶奶大早上起來,又被嚇了一跳,一隻凍僵了的死雞被扔在院子裡,不遠處,還有一隻被鐵鏈牽著的白色不知名動物。
小狐狸被鎖了一夜,此時又飢又累,軟趴趴地伏在地上睡著了。
沈舟誠走出房間,用嘴對著小狐狸努了努,「奶奶,就它,咬死咱家雞的。」
沈奶奶驚訝道:「這是什麼東西啊,這么小一隻,能把雞咬死?」
「是只小狐狸,別看它小,性子凶著呢。」沈舟誠走到小狐狸身邊,用食指戳了戳它的身體,這個小傢伙似乎是累極了,被推了幾下也沒有任何動靜。
沈舟誠注意到它的腿,被鐵鏈拴著的那條細腿,上面有一圈血痕,把周圍的毛都染紅了,沈舟誠皺了皺眉,伸手去捏了捏它的腿。
被折斷了。
沈舟誠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
腿上傳來的痛感終於把小狐狸鬧醒了,它一睜開眼睛,一看見沈舟誠,就瞪著泛紅的小眼睛,兇狠地要咬人。
沈舟誠往後退了一步。
小狐狸倔強地看了他一眼,轉了個方向,拖著那一條鐵鏈,往死雞屍體那邊掙扎。
鐵鏈桎梏著它的身體,它完全不顧被鐵鏈綁著的後腿,努力向前爬,鐵鏈將它已經斷了的腿緊緊地鎖著,它好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依舊倔強地往前拉。
它是要活生生地把自己的腿扯斷。
看見這一幕,哪怕是親手把它綁在這的沈舟誠也有些於心不忍,更別提一片慈愛之心的沈奶奶。
「小誠,把它放走吧,可憐見的。」
「放它走?」沈舟誠疑惑了:「奶奶,它咬死了咱家三隻雞,放走了只怕它又跑回來偷咱家的雞。」
沈奶奶笑了笑,「被你鎖了大半夜,它還哪敢再來咱家啊,瞧它這模樣,就知道是個有靈性的,聰明著呢。」
沈舟誠暗道:看它這模樣,實在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放它走吧,咱們這邊好久都沒見著這樣的白狐了吧。」
「咦,奶奶,您以前還見過白狐。」
「聽你爺爺說過,這山上有白狐,你爺爺還曾被一隻小白狐救過命了,當時你爺爺在山上砍柴,有一條毒蛇爬在他身後,多虧一隻小白狐跳出來驚擾了你爺爺,他才發現了那條毒蛇……」沈奶奶溫柔地眯起眼睛,說起記憶里的那些事,語氣里充滿著無限的回憶和眷念。
「把這孩子放走吧,說不定他還是你爺爺救命恩人的後代。」
沈舟誠點了點頭,「奶奶,我等會兒就放它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