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亮的小眼睛裡布上了一層血絲,有斑駁的淚光從它那瑩瑩上挑的眼眸中掉落下來,它的叫聲也嘶啞了,爪子上出現了粼粼血痕。
「別……過來,在外面等著,乖——」他乾裂的嘴唇里擠出這幾句話,然而並沒有力量把這些話再傳送去陣法外面讓小狐狸聽到,他已經完全不能再操控身體裡胡亂暴動的靈力,沈舟誠知道自己的身體正在完成一次蛻變,唯有熬過去才行,熬不過去了……
這一次秋蟹宴過去,沈舟誠能感覺到自己靈力增長速度越發高漲,像是一個黑洞一樣聚集了許多的漩渦,而今,這個黑洞的力量已經蓄滿,已經到了要炸開的時候。
小狐狸眼睛紅腫著,它的叫聲越發沙啞,它再一次嘗試著退後,用自己虛弱的身體去撞那一層隔離罩。
其實已經失敗了很多次,每次撞上去之後,就像是碰到了鋼鐵一樣的硬物,很疼很疼的感覺出現在身體裡,被彈出去的時候,骨頭也好像要被撞裂了。
雪白的小身體已經染上了殷紅,它不管不顧地撞了上去,那一雙黑亮水盈盈的眼眸閉了起來,等著再一次劇痛的降臨——
但是這一次卻沒有,圓滾滾的身體撞了進去。
沈舟誠已經疼得意識不清晰了,眼睛也不太睜得開,劇痛和疲憊迫使他就這麼昏睡下去,但是他僅有的一絲意識還在堅持,他還想著外面的小狐狸,再讓它那麼撞下去,要真變成狐狸餅了,傻東西。
但他不能把陣法撤回來,因為他不想自己傷害小狐狸。
沈舟誠的腹部已經被自己劃傷,有幾塊鱗片出現了裂痕,他的手指仿佛要深深的扎進地下,他翻滾下來的時候,一起跟過來的一塊金磚,已經在他與劇痛的掙紮下,被他捏變了形,堅硬的黃金,在他手底下變得跟麵團似的任他揉搓。
一個暖呼呼的柔暖的小東西靠近了他的身體,當感覺到那熟悉的柔軟的觸感之後,沈舟誠難以置信的睜開了眼睛,他看到了縮在他手臂邊上的那隻小狐狸。
那隻軟綿綿的小傢伙模樣很悽慘,兩隻尖尖的小耳朵沒有生氣的垂了下來,原本雪白柔順的漂亮皮毛東一撮,西一撮,染上了黑色的灰塵和紅色的血痕,它墨黑色的眼眸裡帶著淚光,倔強的望著他。
「你……怎麼……進來了啊?叫……你在外面等……著。」沈舟誠有些慌亂,他現在的力量不可掌控,時不時意識也會失去一陣,他的手都能把黃金捏碎,若是這股力量用在小白糰子身上,那該怎麼辦?
「乖,出去等著我,我可能是要化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