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天才自有她倨傲的資本,黛安娜不反感她的倨傲,可是她期待對方現在和將來都有足夠的實力支撐起她的自尊。
「不管如何,信還是要給你的,這是流程問題。」黛安娜教官說道,「當然,你拿到信後如何處理,又是屬於你自己私人的選擇。」
既然教官這麼說了,蘇合也不客氣,直接接過那封信就撕了,然後將它的屍骨扔進辦公室的垃圾桶。
剛進辦公室不明所以的方盡教官看看垃圾桶里徹底變成廢紙的信函,然後疑惑問道:「不用寫信回復家人嗎?」
蘇合語氣很是冷淡:「我的家人只有蘇海全一個人,他年邁也不識字,在珅海市撿垃圾為生,但是含辛茹苦地養大了我;謝家和我半點關係沒有,他家是富還是貴,是窮還是敗,我也懶得管,沒事總給一個毫無關係的陌生人寄信,我有權認為這是對我的騷/擾,如果教官你看到還有類似的來信,請幫我直接攔下處理,不用再給我看這種東西。」
這話聽得不了解前情的方盡教官是目瞪口呆,以為是看到了什麼青少年與家庭決裂的現場。
有權限看過自己班級上每一位學生大致家庭背景的黛安娜略一思索,對她點點頭。
「好,那如果我再見到,就幫你先攔下這些書信;如果你有需要,可以再來辦公室找我拿這些東西。」
「我不可能要這些。」蘇合態度冷硬地回道,她烏黑髮間的簪子上某種動物像是活過來一樣躁動地扇動了一下翅膀:「過去沒有必要,那現在和將來也應該用不上這些。」
黛安娜看著她,然後笑笑,「也許有朝一日,你可能真的會用上,就像曾經的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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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朱鷺市醫院被薅過來當校醫的平時平醫生,瞪著一雙死魚眼看坐在她面前裹得像粽子一樣的學生。
「我不是說過,你外傷骨折最起碼要三天之後才能去劇烈運動嗎?」
「你這才過了一天就去訓練場?而且不是說訓練場的兵器還沒送到呢,你急著去幹嘛的?去撞牆?」
她一邊熟練地給對方換藥,一邊看見對方張開又缺了好幾顆牙,說話漏風的嘴說個不停。
「平醫生這不一樣!我那舍友和杜姐對戰了以後,說是靈力閥門又有要衝開的跡象——他快到C+級了,再努力努力豈不是也到B級化器期了!我不能輸啊!」
平時翻了個白眼,「有幹勁是好事,但是別太頭鐵,注意一下勞逸結合。」
對方咧開缺了牙的嘴,在那兒樂呵呵地傻笑。
「沒事沒事,反正我是御獸師,恢復起來很快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