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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頁(1 / 2)

朱丹和蘭芝是一前一後走在街上一眼就能被人識別出是母女的那種相似,暗淡的衣袖裡若隱若現一雙粉白的玉臂,鵝蛋臉,一樣的兜財下巴,上唇中央突出一塊唇珠。

唯獨眼睛和鼻子不像,周蘭芝生的是一雙荔枝眼,鷹鉤鼻。葛朱丹則是杏仁眼,懸膽鼻。除此之外,朱丹的頭髮是細細地像綢緞似的墜著,倒不似她母親如線一般的發質。偏偏周蘭芝素來不燙頭也不愛編發,隨意地將頭髮攏在腦後,過度的隨意就是一種敷衍,是敷衍自己的身體,也是敷衍別人的眼睛。

朱丹認為她的母親是醬油弄里最不講究打扮的婦女,就連別家的傭人和老媽子都是會把一頭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更有幾個撿女主人用不完的化妝品描眉畫眼的,路過街頭巷尾也是會惹人多看兩眼。

朱丹認為她的母親是醬油弄里最不講究打扮的婦女,就連別家的傭人和老媽子都是會把一頭灰白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更有幾個撿女主人用不完的化妝品描眉畫眼的,路過街頭巷尾也是會惹人多看兩眼。

周蘭芝見了便罵:「十三點!我看儂是醜人多作怪!」

對方聽見了不悅,回頭狠狠瞪她一眼,再朝地上啐一口唾沫。

周蘭芝每每也都瞪回去,啐回去。

弄堂的水泥路其實是男人的煙痰和女人的口水鋪成的,磚牆是孩子的腳印和手印砌成的,屋檐是由每家每戶的衣衫被褥搭建成的。

男人是籠子裡的鴿子,天一亮就撲騰著飛出籠子,天一黑又拖著疲憊的身軀回籠。女人是老虎窗上的麻雀,飛不高,終日在窗台和弄堂底里遊走。日復一日,寒來暑往,思想卻是大相逕庭。

鴿子或許知道自己是鴿子,麻雀倒未必知道自己是麻雀。

周蘭芝在朱丹的成長中日趨枯萎,她老了,身體老了,心更是老態鍾了。她喜歡搓麻將;喜歡聽留聲機空轉,然後把菸頭摁在上面熄滅;喜歡徒手去拔玫瑰花枝幹上頭的刺;喜歡看電影海報卻誓死不去影院;喜歡抓著一把瓜子去聽弄堂犄角里的飛短流長。

關於誰家孩子早戀 ,誰家男人出軌這種事情,周蘭芝永遠是最早知曉的那一批人之一,可謂是醬油弄里的小報記者,傳的是閨房秘事,捕的是沒風的影。

看報紙的話,她又專挑著大字看,其次是廣告,再其次就是娛樂八卦。朱丹也是如此,極其愛看報紙上頭的廣告,配著插畫,看得津津有味。倘若看到新鮮牛乳的宣傳,便要望著廣告畫饞上好一會兒,翻一面看到美體幫腰帶的廣告,接連幾日逢人便不自覺得往人家腰上看。

看報紙的話,她又專挑著大字看,其次是廣告,再其次就是娛樂八卦。朱丹也是如此,極其愛看報紙上頭的廣告,配著插畫,看得津津有味。倘若看到新鮮牛乳的宣傳,便要望著廣告畫饞上好一會兒,翻一面看到美體幫腰帶的廣告,接連幾日逢人便不自覺得往人家腰上看。

琉璃便是將登廣告的那一頁壓在閨房的梳妝盒下,或者剪下來貼到日記簿里,轉而成了一種欲購買清單,日記簿越粘越厚,實現的寥寥無幾,最後成了一本「遺憾」。

每逢生日前朱丹都是會以各種藉口朝琉璃借閱日記簿做功課,從中選擇她能買得起的商品作為禮物送給她。

去年送的是一瓶蔻丹,前年則是一把牛角梳。

朱丹將它奉為「禮物聖經」,雖然有點作弊的意思,但花的卻是討好的心思。

她對琉璃說:「我勸你以後把它燒了,否則誰要追求你可謂是輕而易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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