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歪在煙塌上,餳眼睨著對面吃煙膏的妓女紫釧,見她早已心醉神馳,看上去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
他歪在煙塌上,餳眼睨著對面吃煙膏的妓女紫釧,見她早已心醉神馳,看上去像一朵盛開的罌粟花。
他把嘴湊到象牙菸嘴上,幻想著案几上壘滿黃澄澄的金子,漸漸痴笑起來。
紫釧嬌嗔道:「二爺賺了錢,可別忘了我。」
「娶你做我二姨太你肯不肯吶?」
「噯唷,二爺若肯要我,是我前世修來的福,只是二爺家裡頭的那位明星太太,容不容得下我?」
「哼,我還要看她臉色不成?明星那也是從前,還不是我花了錢捧她上去的,一結了婚,便是個囉里囉唆的俗人。」
紫釧笑道:「是我說錯了話,我餵二爺吃茶。」
他嬉笑著就著她的手心吃了口茶,搓揉著她粉紅的面頰,道:「等過些日子日本人把錢打到公司帳上,我便支出一部分來給你花著玩。」
「爺與其讓我花著玩,不妨攢一攢,添一添,也讓我住到租界裡頭避避難去,好過整日在外頭提心弔膽的,叫我那些姐妹笑話呢,以為我孤苦無依,都嚷著著要給我在租界裡找個靠山呢。」
如此一哄,一激,越城想也不想張嘴應下。
第一百零九章
待錢一匯過來,也不同人打招呼,擅自取出一筆款項,只顧著獻寶似的捧到紫釧跟前,涎著臉道:「所以說你們女人眼皮子淺,只當我平日白疼了你,竟在我跟前說些女蘿無托的晦氣話。」
紫釧笑道:「二爺疼我。」
紫釧搬進新宅,就好比那褒姒見了烽火戲諸侯,只攀著顧越城的脖頸親熱,笑得花枝亂顫。
兩人過了一段神仙般的日子,只是好景不長,後來這事便被人抖到寶爺跟前去了。寶爺雖怒,但念及叔侄情分,好言好語勸他把帳填平,此事便不再追究。
可錢已花了,若著急出售房子也得折本,更重要的是他堂堂顧二少爺的面子豈不丟盡?他日後還怎麼在女人面前抬起頭來。
見追不回錢,叔侄兩人爭紅了眼,撕破了臉,一時揎拳捋袖,提刀互砍,幸好被手下攔住,並沒真正砍到肉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