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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初日斜照。
武陽縣東街一處朱門大宅內,衙門捕快林立,氣氛緊張肅穆。
西廂房裡,一個婦人懸掛在房樑上,早已死去多時。
衙門書辦張清執筆記錄案發情況,主人李富山偕同夫人、小妾及丫環們哭號一片,現場十分嘈雜。
「龍師爺到——」
外院忽然響起劉捕頭粗獷的聲音,緊接便聽到有力的腳步聲,紛沓而來!
屋裡眾人連忙分列兩側,讓出一條通道。
只見來人年方二十,一襲白衣勝雪,墨發束冠,生得鍾靈毓秀,清雋俊雅,皎如玉樹臨風前。
女眷們驚嘆見禮,面上生出羞澀之意。
然,龍星圖不苟言笑,神色異常清冷,他目光落在屍體上,中性嗓音偏染幾分細膩,「張書辦。」
張清立即遞上案卷,說道:「死者王氏,年歲三十有二,乃李富山二夫人,今晨卯時一刻,丫環紅秀發現王氏在臥房自縊身亡,李富山遂遣家奴報官,請官府裁定批文,方行入殮之禮。」
「自縊?」龍星圖聽罷,一邊翻閱調查記錄,一邊蹙眉問道:「仵作屍檢了麼?」
張清道:「尚未屍檢。朱大夫今日告假,未曾到場。」
「龍師爺,小民李富山,這裡有王氏親筆所寫的遺書,可以證明王氏是自殺而死。」李富山近前一步,呈上一封白色信箋,滿面悲慟,「可憐我那如夫人,年紀輕輕竟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啊!」
龍星圖接過信箋,星目緩緩掃過李家眾人,語氣不咸不淡,道:「王氏以前有過上吊自殺的經歷麼?」
李家眾人先是愕然,而後紛紛搖頭,誰會幾次三番上吊自殺啊?
李富山見狀,忙道:「煩請龍師爺上稟知縣大人,儘快裁定!」
龍星圖眼尾餘光淡淡一瞥,「李老爺挺著急啊。」
「龍師爺見諒,夏日炎熱,三日便得出殯,否則……」
「放心,今日便可批示。」
龍星圖回他一記古怪眼神,而後走近王氏,自上而下細細查驗。少頃,他開口道:「李老爺,死者自縊手法不太專業啊!」
李富山一楞,「嗯?是……不不,不是,她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