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圖垂下眼瞼,抑制不住內心的波動。
「現在你知道,皇上為何震怒之下,將夏之淮全家抄斬了吧?這個案子太大了,夏之淮喊冤,卻拿不出證據以示清白,全國百姓暴動,文武百官相逼,皇上沒有辦法,只能殺了夏之淮以安民心。」
「杜大人。」
龍星圖忍著鼻尖的酸澀,啞聲道:「我可以斗膽問您一件事麼?若您願意回答我,請一定如實相告,不要欺騙我一個字!」
杜明誠一怔,隨道:「可以。」
龍星圖定定看著他,一字一句咬字格外清晰,「當年夏之淮遇難的時候,安國侯是否落井下石?」
聞言,杜明誠滿目震驚,「星圖你……你為何提出這種問題?」
「您只回答我有或者沒有便可。」龍星圖嚴肅的神色,絲毫不像是玩笑。
杜明誠喉結滾動,卻沉默好一陣子,才道:「星圖,當年的事情,其實我並不是特別清楚,方才講給你的,皆是家父生前告之。家父與夏大人雖非師生關係,卻是惺惺相惜的至交,安國侯爺與夏大人則是兒女親家,夏大人出事後,皇上自然猜忌安國侯,若非太后娘娘力保,安國侯府也恐怕難以倖免。所以,在這個當口,安國侯爺不能為夏大人說任何話。」
「那便眼睜睜看著夏家被抄斬嗎?」龍星圖十指緊攥,指甲掐入了掌心。
杜明誠伸出大掌,想要像從前那般拍拍龍星圖的肩膀,可中途想起什麼,又僵在那裡,他輕聲說:「星圖,我知道你其實是個姑娘,但我不知你究竟是何身份。今日,你問我如此隱密之事,我本不能回答你,但我相信你。所以,請你也相信安國侯爺當年置身事外的無奈,與其賠上兩家人的性命,不如留下一家,以求翻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