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時,他們已身在百里之外的山野鄉間。
她痛哭流涕,「我爹娘在哪裡?我要回去,我不要離開我爹和我娘……」
鍾無山面容沉靜,嚴肅異常,「嚴荊將你家人的屍體棄於亂葬崗,讓他們經受風吹日曬,不得入土為安。昨日,帝師出山,親自向皇上求情,方才將屍體葬在城郊陵園。夏莘,從今往後,你是男孩子,叫做龍星圖,你是我鍾無山唯一的關門弟子。」
「為什麼救我?為什麼你只救我一個人?我家人全死了,我活著還能幹什麼!」
「我救你,是因為我知道你爹是被冤枉的,而我只救你,才能確保瞞天過海。你活下來的意義很大,你可以學做一件名垂千古的大事——為民伸冤!」
從那一日起,夏莘的名字,永遠留在了城郊陵園的墓碑上。
龍星圖脫下紅裝,十餘年服重孝,只穿白色或黑色,臉上只有一種表情。
她隨師父遊歷天下,卻從不曾踏入京城半步。
她曾經發下重誓,再回京城之日,便是她替父伸冤之時。
而今,因為四皇子,她即將邁入闊別多年的故土。
可父親的冤情,何時能解?她不清楚,她將多一半的寶,押在了與她指腹為婚的男人身上。
她扭頭,隔著鐵皮車門,聆聽著車內熟悉的呼吸聲,眼眶漸漸發熱。故人相見不相識,他何曾會想到,幼時俏皮喊他「硯白哥哥」的小姑娘,如今變成了這般模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