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靜。
厲硯白回到安國侯府,尚未來得及洗去一身疲憊,一條人影便翻窗而入,他鎮定地解下鎧甲,波瀾不驚的道:「我這裡有夜行衣,需要的話送給你。」
「大哥,父侯禁足我的時辰還未到,估計呆會兒又會去查崗,所以我們長話短說。」厲硯舟憋忍了一整日,心氣兒可想而知,「軟禁我的主意是你出的吧?都說兄弟齊心其利斷金,怎麼到了大哥這兒,遽然聯合父侯整我?」
「看來我需要整頓烈火營了,那麼多人居然看不住二爺!」
厲硯白若無其事地脫衣洗澡,中衣褪掉,古銅色脊背上縱橫交錯的猙獰醜陋的疤痕,是他在戰場留下的生死功績。他不像厲硯舟,子憑母貴,一出生便擁有了榮耀前途,他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實力和鮮血去奮鬥。
「大哥!」
「對了,今晨我找管家要玉露膏,管家說最後一支被你拿走了?可我檢查你的傷口恢復情況,發現你並未用藥。」
聽到厲硯白的指控,厲硯舟俊臉略感發熱,有種被抓現形的尷尬,他清咳兩聲,「大哥,事情是這樣的,你我皆是糙漢子,留點疤痕無所謂,對不對?星圖她……嗯,她細皮嫩肉的,留疤不好看。」
厲硯白緩緩望向他唯一的弟弟,語氣耐人尋味,「可你大哥也想祛疤,也想讓自己好看點兒。」
「大哥你……」厲硯舟嘴角抽搐,「你以前不在乎的啊,你看你滿身的……算了,大哥您甭吃醋,小弟即刻進宮,找太醫令多要幾支玉露膏,全部獻給大哥行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