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圖逐一作安排:「寺卿和張大人隨我出去取證,趙大人,李大人,請你們二位在此看守,未經我許可,任何人不得擅動屍體。」
她將兩個衙門的人故意交叉搭配,既防止串通,又可相互監督和作證,用意明顯,那四人亦懂,便遂她道:「但憑龍師爺吩咐。」
出了停屍房,龍星圖朝鐘離交待,「我在明面兒搜查,你暗中關注番邦人,尤其是那幾個身份較為顯赫的,另外注意找尋死者被害時所穿的衣服。」
鍾離瞠目,「怎麼,你懷疑是熟人作案?」
「熟人作案是一種可能,也不排除熟人與夏朝某些人里外勾結的可能!」龍星圖嗓音壓低,「如若是外面的刺客殺人,放毒蛇咬死便是,又怎會有時間和閒心大作文章?這不是普通的殺人,是虐殺,且是對死者恨入骨髓的虐殺!所以,能夠接近死者,又能避開死者侍從和護衛,完成這麼一系列的動作,而未曾引發懷疑,我想兇手與死者必然相熟,且存在某種不正當關係!」
寺卿捋須,極為贊同,「龍師爺言之有理,從兇手對死者施以殘暴的宮刑來看,本官認為,兇手對於死者的男人身份極度厭惡,有種要讓死者斷子絕孫的恨意!」
龍星圖頷首:「所以,我們不妨換一個思路,想想什麼人會對一個男人的命根子下殺手呢?」
「我知道!」鍾楚眼前突然一亮,「可能死者搶走了兇手的女人,兇手殺了死者仍不解恨,便乾脆閹了他!」
寺卿表示同意,「鍾姑娘的猜測不無道理。」
龍星圖蹙眉,「死者雖說不會武功,但身寬體胖,想要完成殺人、移屍、拋屍,絕非文弱之人可行,你們都謹慎些。」
「嗯,明白。」
「走吧,我們去死者生前所住的寢居室看看。」
兩撥分頭行動,鍾離隱入了暗處,龍星圖喚來掌事,帶人前往國賓館後院。
途中,掌事抓緊時間介紹情況。
「龍師爺,使臣生前獨居東面的聽芳閣,左鄰使女居住的落雨齋,右鄰蒙少爺的南煙齋。」
「葉海將軍住哪裡?」
「葉海將軍職責所在,需要不定時巡邏,所以宿在門廳。」
「侍候使臣的下人都到齊了嗎?」
「國賓館的下人已悉數等在聽芳閣外,番邦的隨侍,需要使女安排。」
「使臣的起居情況,每日見了什麼人,你可都有了解?」
聞言,掌事遲疑一瞬,「不瞞龍師爺,禮部有規定,凡住進國賓館的外來使臣,一舉一動皆要記錄在冊,方便我皇掌握外邦動向。」
龍星圖欣然道:「如此甚好。勞煩掌事借我一閱。」
「是。」掌事從袖中拿出一本藍皮書冊,雙手奉上。
龍星圖接過,快步走向聽芳閣,臨近時,卻突然聽得落雨齋傳來一聲驚恐尖叫:「啊——」
「使女!」
龍星圖神色一緊,身如幻影般,疾掠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