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沒有吧。」蒙利磕絆了一下,矢口否認。
三人並排而行,龍星圖夾在中間,左邊是蒙利滿身的酒味兒,右邊是厲硯舟身上的味道,因為刻意保持距離,她一時辯不清楚,便下意識地靠近厲硯舟,他察覺到她的動作,雖然不知她用意,但負氣地故意往外邊移動,叫她的算盤落了空。
龍星圖氣惱,陡地止步!
恰在這時,大理寺卿和張良找了過來,「龍師爺,我們已經初審完畢,供詞都已完整記錄。」
龍星圖欣然,「好,辛苦二位大人。這樣吧,你們帶蒙少爺先去停屍房,我與少侯爺商議點事情。」
然而,他們離開後,厲硯舟竟扭身也要走,龍星圖一把拽住他,「你幹嘛?」
厲硯舟偏過臉不看她,「龍師爺,男女授受不親,你這般拉拉扯扯,回頭又誣陷我下作……」
「姓厲的,你少在這兒傲嬌!」龍星圖氣結,朝他手臂用力擰了一把,「我是有公事與你細說!」
厲硯舟忍痛抗議,「你憑什麼欺凌我?你又不是我什麼人!」
龍星圖嘴唇動了動,卻突然失了聲,發不出一個音。須臾,她鬆開他,便要走人,不料他反手握住她的手,低聲說:「星圖,不論你當我是什麼,我都甘願被你欺凌。」
龍星圖臉龐一剎紅透,她緊忙抽回手,咬唇叱道:「廢話少說。」
「那你想說什麼?」
「你別動!」
龍星圖吸聞了幾下,那股味道很淡,仍然不好分辨,於是她一直往近湊,甚至鼻尖貼上厲硯舟了胸膛,嘴裡嘀咕:「究竟是什麼味兒啊?」
厲硯舟會錯其意,俊臉染上尷尬之色,「我今夜未曾來得及洗浴,汗味兒很重麼?」
「二爺,你的衣服是不是熏了香料?」龍星圖問。
厲硯舟「噢」了一聲,旋即蹙眉:「你不喜歡龍腦香的味道?那行,往後我叫紫鳶換一種香料……」
「紫鳶是誰?」
「是侯府服侍我的丫環。」
「龍腦香?」龍星圖若有所思,「你為什麼要熏龍腦香呢?」
厲硯舟清咳一聲,眼神躲閃,明顯心虛不好意思,「因為你姓龍嘛,我便挑了一種與你相近的香料。」
龍星圖啞然,一時竟找不出合適的詞彙,對他進行誇獎亦或責備,心裡只覺說不上來的感動,令她悄然紅了眼眶。
厲硯舟以為她在生氣,忙道:「檀香、沉香,你喜歡哪個?我明日便換!」
「不是,我……我沒有不喜歡,只是覺得你沒必要這樣。」龍星圖悵然輕嘆,他對她的在意程度,當真超出了她的想像,心裡不可否認是歡喜的,但同時壓力陡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