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束手就擒不自救,倒令龍星圖生怕自己一怒之下真掐死了他,只好鬆手,朝大門一指,「滾!」
厲硯舟使勁兒咳嗽,直咳得有氣無力,才道:「好,二爺今夜先滾了,你呆會兒找掌事說一聲,早些休息,明兒一早我再來尋你。」
待人走遠,鍾楚磨磨蹭蹭挪過來,用肩膀撞了一下龍星圖,軟嚅著嗓音說:「你千萬別誤會,厲二爺不知內情亂點鴛鴦呢,我……我討厭死那個冷冰冰的厲大爺了,怎麼可能……」
「阿楚,我沒生氣,更不會責怪你。」龍星圖扯了扯唇,心裡實在煩躁不堪,「只是太突然,我一時難以消化,所以才……總之阿楚,我們之間的感情無可比擬,不論將來發生什麼,你都是我最親的妹妹。」
鍾楚眼珠泛起淚花,「星圖,你放心,我不會奪人所愛的。」
「傻丫頭,我和厲硯白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夏莘不會復活,我與他便無關係。」龍星圖垂了垂眸,心頭湧上無限惆悵哀傷,「何況,我站在他面前,他竟認不出我。」
鍾楚頗覺遺憾,「難道你真打算形同陌路不相認麼?你當年才六歲,如今女大十八變,他認不出你亦是情有可原啊!」
龍星圖搖了搖頭,端起涼掉的陽春麵,繼續吃。
夜,已極深。
兩人步出廚房,憶及無名氏屍體在後廚泔水桶里被發現的案子,龍星圖便想順便看一看案發現場。
鍾楚拉住她,「這個廚房是臨時組建的,死了人的那個廚房已經被刑部查封了,明日再去吧。」
「好。那我們先回停屍房,幾位大人還在等待。」
「嗯。」
蒙利自從見到蒙堅屍體的下半身後,便悲憤慟哭,任誰也勸不下。
龍星圖推門而入,確定屍體蓋好了白綾和白布,才將鍾楚喚進來。
蒙利全身發抖,青筋暴起,「龍師爺,我爹死得太慘了,你必須替我揪出兇手,我要將兇手碎屍萬段!」
「蒙少爺,我還是那句話,兇手殺害死者並非單一的仇殺,摻雜著情殺的可能性。」龍星圖好言相勸,「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蒙利急道:「怎麼幫?但凡你提出的問題,我沒有逃避,也未曾說謊,全部作答了啊!」
「可有些問題,蒙少爺避重就輕,甚至刻意隱瞞,對麼?」
龍星圖一副看穿的眼神,令蒙利備感狼狽,他咽了咽唾沫,「龍師爺,並非我不願如實相告,而是個別難言之隱,不足為外人道也,且與案件無關,我便未曾告之。」
「看來蒙少爺仍未理解我讓你親自查看死者遺體的用意。」龍星圖輕嘆,「兇手能夠無聲無息,未曾驚動任何護衛的情況下,完成殺人、拋屍的全過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明顯高於陌生人,而且死者遇害第一現場是湯池,此地距離留觀園表演後台非常遠,生人若將紅木箱抬去湯池裝屍,再運回留觀園;或將屍體藏於馬車等工具運到留觀園,再裝入紅木箱,不論哪一種操作,想要做到完全不露馬腳,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