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圖欣然回禮,「趙大人客氣。龍某並不在意功勞與否,平生所願亦不過是天下無賊,享一個清平盛世。待此間事了,龍某便要返回武陽縣,繼續做我的逍遙師爺了!」
「龍師爺才學濟濟,或參加科考,或立功請賞,皆可謀個一官半職,為百姓造福,為何情願屈就於杜明誠一個七品縣令手下呢?」大理寺卿不甚理解,其他三人亦是滿面疑竇。
龍星圖默然一瞬,道:「於龍某來說,居廟堂之高,不如處江湖之遠。杜大人雖然官職低微,但清正廉明心懷天下,在坦蕩之人手下做事,便不會有負擔,不用操心官場爾虞我詐,可以放開手腳為民請命伸冤,何其幸哉!」
聞聽,大理寺卿有感而發,「的確,比起京城官場的烏煙瘴氣,杜明誠手握丹書鐵券,有足夠能力給予龍師爺一方淨土,讓龍師爺大展宏圖!」
趙侍郎輕咳一聲,偏過臉未作發言。
龍星圖見狀,適時拉回話題:「剛剛趙大人說阿貴祖籍奉陽?不知家中尚有何人在世?」
趙侍郎道:「父母雙亡,亦無兄弟姐妹,乃是孤兒。」
龍星圖點點頭,若有所思,「關於葉海將軍,幾位大人可曾了解?」
「我等不知。葉海是從軍之人,需要向兵部了解。」大理寺卿說完,忽然想到一個人,「對了,厲將軍曾在青峪關與番邦交戰數次,番邦將領正是葉海,所謂知己知彼百戰百勝,厲將軍定然知曉葉海的身家背景。」
「好,我知道了。」
「龍師爺,可是阿貴與葉海將軍有何聯繫?」
「或許有,尚需進一步查證。」
馬車駛入京州府衙,眾人直奔停屍房。
府尹將仵作傳喚入內,「龍師爺,這位便是為無名氏驗屍的劉仵作。」
一個中年瘦削的男人連忙施禮,「小人見過龍師爺!」
「劉仵作不必多禮。可否將驗屍結果詳細說與我聽?」龍星圖回禮,客氣道。
劉仵作說道:「經小人初檢,死亡原因是背部中刀,刺穿心臟而死,除此之外,死者全身無其它明顯傷痕。」
「是一刀斃命嗎?」
「是的!」
「好,我看看屍體。」
劉仵作揭開蓋在死者身上的白布,龍星圖看向死者染血的心臟處,招手道:「來人,把死者衣服扒掉。」
「能夠一刀斃命,正中心臟,說明兇手身懷武功,而且不低呀!」鍾楚一邊分析,一邊走近,「我也要看看刀口。」
可剛走出一步,她便捂住口鼻,「哎呀,好臭啊!」
「死者是從泔水桶里撈出來的,味道確實難聞,鍾姑娘不如先去外面等候。」大理寺卿建議道。
鍾楚卻是搖頭,「不行,星圖沒走,我怎麼可以先行撤退?我……咦?這個死人好面熟啊!」
龍星圖一凜,「你認識?」
一眾官員目光齊刷刷地望向鍾楚,「請姑娘仔細辯一辯,這兩日為查證死者身份,我等頗費心力啊,盼望姑娘幫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