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有話好好說,國案尚未破獲,再鬧起事端,當心皇上降罪啊!」大理寺卿著急勸諫。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但鑑於那兩人都是習武之人,誰也不敢靠近,一個個儘量躲遠處,生怕禍及自己。
龍星圖緩緩起身,將厲硯白上下打量,竟是好脾氣的說道:「感謝厲將軍,我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信息。倒是厲將軍當心肝火太旺,傷及胃部。」
語罷,她拂袖出門。
「厲將軍,我等先走一步,你……你消消火啊!」
大理寺卿拋下一句,便率人趕緊逃離事非之地。
厲硯白從小有一個毛病,每每生氣都會引發胃疼,所以才練就了他冷情的性子,不喜不悲,不怒不慍,便是修生養性。
可是,除了自家親人、貼身僕人之外,無人知曉他的身體秘密!
直到龍星圖身影消失在視線里,他依舊呆在原地,目光迷怔,身軀隱隱顫抖。
那個眉宇五官神似夏莘的少年,究竟是誰?這件事情,是巧合嗎?
……
龍星圖未帶換洗衣物,一時無法更替,只能請掌事幫忙,掌事差人去驛館取行禮,同時為龍星圖量身,又趕到成衣鋪臨時買回一套男裝,供龍星圖穿戴。
「多謝掌事,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哪裡的話,龍師爺客氣了。」掌事一臉苦相,「只要龍師爺能破案,能解小人之困,小人做牛做馬都是應當的啊!」
龍星圖唇角浮起一絲笑痕,「我自然會盡力而為,掌事亦不必焦心,案子總會有水落石出的時候。」
「哎,小人任掌事三年,恪盡職守從未出過差錯,沒想到竟會趕上此等大事,小人的腦袋現在脖子上借住,隨時有可能被皇上摘掉啊!」
「放心吧。我現在去天牢,你請大理寺卿和趙侍郎隨我同往。」
「是!」
憑藉老皇帝親賜的御物,龍星圖一行人順利進入大內天牢,在一間單獨的囚室里見到了四皇子周慍。
他明顯一夜未眠,眼中充斥著血絲,面容亦是憔悴不堪,但他很安靜的坐在床上打坐,不瘋不鬧,不哭不喊,像是入定的老僧,莫管塵世如何喧鬧,他超脫世俗之外。
雖然被廢黜,但仍是皇帝之子,是以三人躬身一拜,算是見禮。
隔著鐵柵欄,面對這位命運多舛的皇子,龍星圖不免心生感慨,她輕喚:「四皇子。」
「龍師爺,你來了。」周慍恬淡開口,絲毫不覺意外,「我便知道你會來,有人想讓我死,於是我身在此處;有人想讓我活,於是定會請你出山。可縱使龍師爺威名遠播,也救不了一個厭世的人。回去吧,我無話可說,亦無須相救。」
龍星圖定定看著牢里男人英挺的臉龐,喉間發出一聲冷笑:「周慍,我不是神,普渡不了眾生,這世間能救你的,只有你自己!佛曰人生七大苦,生、老、病、死、怨憎會、愛別離、求不得。若是嘗盡六苦,仍陷於苦海,那麼死,便是解脫。現在,你告訴我,你達到赴死的條件了嗎?你這般替人受過,值得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