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的牢房在盡頭最深處,門口有兩名獄卒看守。
「牢門打開。」龍星圖令道。
獄卒一楞,「這萬一……」
龍星圖道:「若是人跑了,我負責。」
「是!」
獄卒方才拿出鑰匙開鎖。
龍星圖看向如同之前一樣打坐入定的周慍,語氣輕快道:「四皇子,龍某想請您喝酒,可是歡迎?」
周慍掀開眼帘,沉默一瞬,道:「龍師爺想做的事情,我豈能攔得住?」
龍星圖彎腰走進牢房,在周慍對面盤腿坐下來,打開籃子,一一擺好酒菜。然後她回頭,吩咐獄卒,「你們全都下去,沒有我的傳喚,誰都不許進來!」
「是!」獄卒依言離去。
龍星圖斟了兩杯酒,端起一杯遞給周慍,「龍某敬四皇子!今朝有酒今朝醉,休管明日生與死!」
周慍接過酒杯,看著龍星圖的眼中慢慢聚起笑意,「龍師爺實在是個特別的人,不久前剛剛痛罵了我,此刻又與我把酒言歡。真是難怪硯舟視你為生死之交。」語落,將酒液灌入喉嚨。
「賠禮道歉的話,龍某不會說,也不後悔,更不認為自己做錯了。二爺視我為友,我敬四皇子為君,自古諫臣出力不討好,下場要麼被小人害死,要麼被君忌憚處死。我不知道自己將來會怎麼死,只知道做人應當問心無愧。」龍星圖一飲而盡,眉宇間雲淡風輕。
周慍執起酒壺為自己斟酒,連飲三杯後,說道:「好一句問心無愧,周慍敬重龍師爺!古語云,士為知己者死,往後你我,亦是知己!」
龍星圖豪情紛涌,端起酒杯道:「干!」
於是,兩人不聊案子,只是喝酒吃菜談笑風生,直到酒足飯飽,龍星圖才說道:「若非鍾楚犯了事兒,我們已經在返回武陽縣的路上,亦不用捲入國案,把腦袋借在脖子上,沒日沒夜的查案。」
「鍾楚姑娘出事了?」周慍一驚,神色急劇變化,「怎麼回事兒?她現今何在?」
龍星圖眼神閃爍,定定觀察周慍,口中說道:「四皇子對自己的生死和名譽渾不在意,倒是……呵,倒是對鍾楚挺關心的。」
周慍一瞬尷尬,「龍師爺莫要誤會,我……是因為鍾姑娘幫過我,所以我應當表示關心。」
「是麼?那我也救過你,二爺也出了力,如今我擔負破案重責,皇上限期五日,若破不了案,我的腦袋便要搬家,四皇子怎麼不關心我呢?」龍星圖沉聲道。
周慍蹙眉:「龍師爺,你先告訴我,鍾姑娘究竟犯了什麼事兒?然後我們再談其它。」
「若我說了,四皇子便據實以告,有問必答?」龍星圖略感意外。
「一言九鼎。」
「好!」
龍星圖便將前後發生的事全盤托出,一直講到鍾楚趕赴奉陽查證。
周慍聽完,明顯鬆了口氣,「還好,落在厲硯白手裡,不會有事的,我讓他回頭去大理寺撤案即可。」
「鍾楚後續如何,我並不擔心。我現在有一個問題,請四皇子莫要隱瞞半個字!」龍星圖說道。
周慍頷首:「行,你問吧。」
龍星圖單刀直入:「四皇子與使女蒙羽可是舊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