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星圖環顧四周,衙門裡的人各自做事,沒人敢偷聽偷看,她卻莫名有些焦躁,「阿楚,在我心裡,師父就是我爹,鍾離是我哥,你是我妹妹,我們是最親的家人!我連性命都可以為你捨棄,又何況一個未婚夫呢?當然,厲硯白是人,不是一個物件兒,但婚姻應該是兩情相悅,不該被禮教所束縛!」
鍾楚又是撅嘴又是絞手指頭,心臟怦怦怦跳得極快,「星圖,我懂你的意思了,可厲硯白他……他對我只有厭惡,哪有喜歡啊?他的心明明在你身上。」
「你傻呀?我們之間是責任重於感情。就像厲硯舟說過一句話,後來我仔細想過,還是挺有道理的。當年我是小女孩兒,無憂無慮,性子開朗,而今我和厲硯白一般沉默寡言,我已經不是曾經的夏莘了,我們重新走在一起不合適!」
龍星圖憶及離京前夜,厲硯白帶她去京郊墓園的事情,不免悲從中來,「他已經猜到了我的身份,我沒有承認,但也沒有否認。我告訴他,不論是我還是夏莘,都不會嫁給他。所以阿楚,你不要有任何顧慮,想你所想,愛你所愛,一切自有天意。」
「星圖,其實我知道,你真正喜歡的人是二爺,對麼?你不考慮我哥,是不是想嫁……」
「不是!」
龍星圖果斷否決,語氣加重些許,「你只管追求自己想要的,甭替我操心。」
鍾楚卻是毫無自信,「算了吧,我還不如當老姑娘陪你作伴呢。」她說完,雙臂一張,將龍星圖結結實實地抱住,撒嬌道:「夫君,你幾時娶我呀?我們做一對快樂地野鴛鴦好不好?」
龍星圖煩悶的情緒,立時被鍾楚的「野鴛鴦」趕跑,她哭笑不得,「快去幹活!劉捕頭已經出發了,驛站裡面恐怕是魑魅魍魎陰人居多,你可別大意,當心陷阱暗算!」
「我鍾大小姐幾時從陰溝里翻過船?你且放心吧!」鍾楚俏皮地扮個鬼臉,然後一溜煙兒地跑了。
龍星圖看著那抹仿若蝴蝶似的輕快身影,她臉上不禁露出艷羨和寵溺的笑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