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誠反覆端詳,濃眉緊鎖,「不認識。但是從行文格式來看,肯定是我朝官員所寫。你懷疑韓童,是有道理的,畢竟韓童和另外兩名校尉失蹤的原因,及被冠上與夏大人勾結的罪名,都是嚴旌一黨的一面之詞,真相無人知曉。」
龍星圖道:「既是陳情令,那便是向皇上陳述實情,其中一句『夏大人素來剛正不阿』,便是替夏大人作證,他是冤枉的!」
「所以,我們距離目標又近了一步!」
杜明誠眼眶漸漸濕潤,如鯁在喉,「這是本官十年來收穫最好的消息!星圖,你和阿楚又立了一大功,本官實在不知該如何感謝你們!」
「大人言重了,這……這都是我應該做的!」龍星圖鼻尖泛起酸澀,真正需要道謝感恩的人是她。
杜明誠默了一瞬,忽然輕笑道:「星圖,要不待夏家大案了結,你便恢復女裝吧!」
「嗯?」龍星圖驚愕,「為什麼?」
杜明誠正色道:「你呀,總不能一輩子都以男兒身走天下吧?我在武陽縣為官,是為了夏之淮,一旦心愿達成,我便想辭官歸家,攜妻遊歷四方,做個逍遙閒散之人。你呢,女子為官有違我朝官制,會有抄家滅族之禍,若繼續給人當師爺,就你這脾氣,除了我,怕是沒幾個官老爺忍得了,與其看你受委屈,不如做回女兒家吧。」
龍星圖扯了扯唇,沒有言語。
杜明誠又道:「你若看得起我,我便托大做你哥哥吧!待你找到情投意合的男人成婚時,為兄定要為你準備最豐厚的嫁妝……」
「哎,等下!」龍星圖越聽越離譜,急忙叫停,「大人想給我當兄長,也未嘗不可,但成婚和嫁妝未免……咳咳,那些不是我的志向。」
杜明誠當即不悅,「什麼志向?應該是歸宿!你和二爺既然不可能在一起,那你便該另作打算!」
「大人,您有完沒完?」龍星圖倏地起身,滿臉黑線,「在破案的關鍵時候,您提那些亂七八糟的幹什麼?厲硯舟是死是活,做不做駙馬,與我何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