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硯舟,嚴相畢竟是丞相,玩笑歸玩笑,你莫失了分寸。」安國侯輕描淡寫地隨了一句,人前教子,便算是給嚴旌抬了臉面。
厲硯舟躬身一揖,「是,父侯!」
周慍臉上復又浮起笑容,「少侯爺,你初入官場,便直接登頂正三品大員,想必是感受頗深吧?」
「賢親王明鑑,下官實在困惑,不懂哪些政務需要上奏本,哪些需要拿出來議?」
「譬如?」
「譬如今早上朝之前,我大理寺接到武陽縣加急公文,武陽縣令杜明誠舉報豫州巡撫錢清民和江安縣令周通殺人斂財貪贓枉法!下官不知,此等案件,下官作為大理寺最高掌事者,是否有裁定權?」
聞言,不少人明顯變了臉色,嚴旌倏地看向厲硯舟,心中頓時明白了先前那一齣戲究竟唱的為哪般!
周慍回道:「大理寺掌全國刑獄案件審理,大理寺卿位列九卿,怎會沒有裁定權?但是涉及巡撫的刑案,可不是普通案子,需要大理寺、刑部、都察院三司介入!」
「下官明白!」厲硯舟扭頭,目光落在儘量把自己當透明人的趙侍郎臉上,「武陽縣令上呈的公文,是同時報送大理寺與刑部的,不知趙侍郎是否接收?」
刑部尚書仍然纏綿病榻,留有一口餘氣,在吏部的任免令未曾下達之前,趙侍郎繼續代理刑部全部事務。
當眾被點名,趙侍郎只好出列,拱手回道:「稟賢親王,刑部確實已經收到武陽縣公文,只是趕巧要上朝,下官尚未來得及拆閱。」
周慍頷首,「既然這樣,大理寺卿便將公文傳閱給三司各部大人,儘快決議出一個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