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鍾離陪著鍾楚一起前往青峪關。
厲硯舟和龍星圖各寫了一封信,請鍾楚轉交給厲硯白。
臨走時,鍾離主動去找了厲硯舟,兩個男人關在屋子裡單獨聊了一刻鐘,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而鍾離萬年不變的冰山臉上,亦看不出喜怒。
城門送別。
龍星圖再三叮囑:「阿楚,軍營不比其它地方,你千萬要知禮守規矩,不要給厲將軍添麻煩。」
鍾楚點頭,「我明白,我還知道軍營不准女子出入,所以我到青峪關後會扮成男裝的。」
「阿離,看好妹妹,事情辦完,便早些回來。」鍾無山交待道。
鍾離拱手,「是,爹。」
說罷,他看向龍星圖,欲言又止。
「沒事兒,但說無妨。」龍星圖眼神溫和。
鍾離喉結滾動,嗓音有些乾澀,「你……保重。昨夜是我不好,對不起。」
龍星圖走近一步,給了鍾離一個擁抱,她低聲說:「你永遠都是我的家人,是我最愛的哥哥。」
鍾離沒有說話,眼底緩緩漫過悲傷。
彼此揮手再見,直到兩匹快馬消失在官道盡頭。
龍星圖和鍾無山散步回城。
「師父,徒兒還有個不情之請。」
「說吧。」
「我想請師父為牢里的一個犯人診治陳年隱疾。他叫李富山,幾月前犯了案子,被杜大人判了三年。他是我親手抓回來的,我答應為他治病。」
「什麼病?」
龍星圖卻不好意思回答,她神色尷尬道:「是……是有關男人的病。待回了城,師父親自去看看便知。」
鍾無山頷首,「行,既是你開口,師父哪有不治之理?」
「謝謝師父。」龍星圖鬆了口氣,她許下的承諾,總算可以兌現了。
鍾無山扭頭看了她一眼,「但是星圖,你是不是在打什麼主意?為何叫阿楚去青峪關送藥?這種事情,無須勞動阿楚千里迢迢吧?」
龍星圖浮唇,「師父不愧是師父,果然心明眼亮。」
「少拍馬屁,老實交待。」鍾無山故作嚴肅。
龍星圖道:「我們護送四皇子回京時,遭遇京都戍衛行刺,阿楚險些喪命,是厲將軍救了阿楚。之後,在京城又發生了不少事,阿楚便對厲將軍上了心,安國侯和夫人都挺喜歡阿楚的,所以我想撮合阿楚和厲將軍。這件事情,沒有提前稟報師父,是因為我也不確定他們能否成為眷屬。當然,厲將軍一表人才,為人正直,武功卓絕,絕對配得上阿楚,師父可以放心。」
「星圖,你要把自己的未婚夫讓給阿楚?」鍾無山驚訝不已。
龍星圖神色微窘,「我早在京城便與厲將軍說清楚了,我要與他解除婚約。」
「你倒是膽大,萬一厲將軍對阿楚不中意,豈不是傷了阿楚的心?」
「試試嘍,萬一他倆日久生情呢?」
師徒二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的笑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