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歸京後,將所有人犯暫押刑部大牢,由三司各派監察官員共同看守。
周慍代表老皇帝在御書房聽取了白正、厲硯舟和趙侍郎的匯報,傳達了老皇帝的旨意。
此番大刀闊斧,連根拔起整個豫州府的涉案官員,在震懾朝野的同時,白正和趙侍郎心裡其實是捏著汗的,生怕喜怒無常的老皇帝,突然又聽信某一黨的讒言,生出怪罪之意。
三人欣喜謝恩,「吾皇英明,吾皇萬歲萬萬歲!」
周慍道:「諸位大人一路辛苦,先行回府歇息吧。」
「臣等告退!」
三人躬身退出。
「厲大人,你且留步。」周慍叫住厲硯舟,「本王有些私事與你說。」
厲硯舟止步,回頭看了一眼周慍,點點頭,「是!」
周慍拂袖走過來,晏晏輕笑,「厲大人可有興趣陪本王到永壽宮喝杯茶?」
「王爺抬愛,下官怎敢拒絕?」厲硯舟報以一笑,但眉宇間卻並無往日的輕鬆恣意。
周慍蹙眉,難道厲硯舟已經聽到了風聲?
兩人一路走到永壽宮,厲硯舟話很少,明顯藏著心事。
以防隔牆有耳,周慍沒有多問。
回了宮,周慍令人奉上茶水點心後,便遣退了全部宮人。
周慍親自端茶遞給厲硯舟,關切道:「案子順風順水,一切如你所願,怎麼你看起來並不高興啊?」
「謝王爺。」厲硯舟接過茶碗,懶懶地客套了一句。
周慍被氣笑,「我還是不是你四哥?」
「我稱呼你四哥,你能答應弟弟一件事麼?」厲硯舟陡地坐起了身,雙目隱隱發亮。
周慍神色突然一緊,「硯舟,您知道有些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
「可是四哥,你不幫我的話,我……」厲硯舟起身,焦灼地來回走動,「我會急死的!」
周慍抿了抿唇,試探地問:「你想要我怎麼幫你?替你在父皇面前美言嗎?」
「不,我的意思是,我呆會兒出宮後,直接離京,若皇上和父侯詢問我的下落,你便裝作不知……」
「什麼?你要出京?」
周慍騰地起身,滿面驚訝,「你不是剛回京嗎?屁股都沒坐穩,怎麼又要離京?」
「我是迫不得己,必須馬上走!」厲硯舟喝了口茶,擱下茶碗,便打算抬腳走人。
周慍箭步上前攔下他,面容現出幾分薄怒,「厲硯舟你怎麼回事兒?你走了這麼久,連你爹娘的面兒都沒見著呢……」
「四哥!」厲硯舟情急打斷,「我知道我是個不孝子,但是星圖有難,你教我如何安心呆在京城?救人如救火,我只怕多耽擱一刻,我便再也見不到她了!」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