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的,只要是你,怎麼穿都好看。」困意襲來,厲硯舟眼皮有些難受,他起身道,「這樣吧,我先洗澡,免得一會兒水涼了。星圖,你幫我寬衣如何?」
龍星圖脫口便要拒絕,但看到厲硯舟眼睛裡布滿了紅血絲,明顯幾天沒有睡覺的樣子,不免湧上心疼,她沒有說話,直接動手幫他解開大氅系帶。
外面,陽光正好。
龍星圖坐在石桌前,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屋裡時不時撩起的水聲,目光偶爾落在遠處,看到族人安居樂業平安喜樂的美好,心中不由多了分嚮往和羨慕。
水聲漸漸停止。
龍星圖擱下筷子,等了好一會兒,卻是再沒有聽到任何動靜。
「厲硯舟!」
她起身,貼在門上喚人,屋裡卻仍是沒有反應。
龍星圖一驚,當下顧不得男女有別,趕忙推開門進去,卻見厲硯舟已經偏頭枕在浴桶邊沿睡著了。
他光膀子露在外面,墨發披散,睡容不安,仿佛夢裡依舊在擔心著什麼。
龍星圖猶豫了許久,終是做不到一走了之,她走近,從水裡撈起帕子,動作輕柔地為男人擦洗身子。
「禮義廉恥」四字,從他們逾越叔嫂身份,不顧一切決定廝守的那一刻起,便已不復存在。
無數次生死與共的感情,她沒辦法忽略,亦做不到斷舍離。
厲硯舟睡得很沉,龍星圖為他清洗頭髮、剃鬍須、潔面,折騰了好半晌,他都沒有甦醒的跡象。
「硯舟?二爺?你醒一醒。」
厲硯舟實在睏乏,他迷迷糊糊地「嗯」了一聲,又睡死過去了。
龍星圖暗嘆一氣,只好忍著羞臊,將厲硯舟手臂架在她肩膀上,用盡全力把男人從浴桶里撈出來放在床上躺好,又拿一條薄毯擦乾身上水珠,為他穿上那套嶄新的男裝典服。
族裡落後,沒有絲綢,被子都是粗布棉麻的,龍星圖拿了一床蓋在厲硯舟身上,捻好被角後,她坐在床邊,目不轉睛地看著他。
究竟是有多傻,才會捨棄京城的榮華富貴,無懼生死尋她而來?
夕陽漸起,彩霞滿天。
厲硯舟醒來時,屋裡光線昏沉。
他揉了揉眼睛,看到一個姑娘背對著他坐在桌前,手中拿著毛筆,正在寫寫畫畫。
厲硯舟先是一楞,隨即面露驚喜,這套粉紅女裝不正是容鏡公主送給龍星圖的典服嗎?
「星圖!」
他坐起身輕喚,在姑娘回頭之時,一跳下地,撲過去將人擁入懷中。
龍星圖沒有戴面紗,她現在是婦人的身份,無須遮面。
「你醒了。」她溫婉輕語,「餓了吧?我叫愛兒給你端膳食。」
厲硯舟捧起龍星圖臉龐,笑逐顏開,「你穿女裝了!來,站起來,讓我仔細瞧瞧。」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