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皇帝緩緩闔上眼眸,語氣里聽不出什麼情緒,「嚴荊雖得朕心,但朝廷不能一黨獨大,所以朕抬舉侯府,讓他們二虎相爭,朕才好制衡御下,平衡各方勢力。」
殿外,月光灑下來,宮燈照亮皇城。
李喜放下帷幔,躬身退出寢殿。
……
急行的隊伍,因冬日飄雪而延緩下來。
臨時宿在客棧,房裡燒了兩個暖爐,方才覺得有了些暖意。
龍星圖繫緊肩上的大氅,將雙臂抱在一起。
厲硯舟推門進來,看到龍星圖背對門口,立在窗前沉思的樣子,當即不悅的數落,「窗戶透風,怎麼不顧惜身子?」
龍星圖回身,走至桌前坐下,搓了搓冰涼的雙手。
厲硯舟拉攏窗幔,從爐子上拎起酒壺,斟了兩杯溫酒,將其中一杯放在龍星圖面前。
「我身子沒事兒,只是稍有些怕冷罷了。」龍星圖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溫聲說。
厲硯舟蹙眉,伸出大掌包裹住龍星圖的手,口中說道:「既然怕冷,便不該這般。星圖,是不是有心事?這兩日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我看得出,憂思甚重。」
「什麼都瞞不了。」龍星圖不免苦笑,「眼看再有幾日便要入京了,我有些擔心,生怕夾在我和公主之間左右為難。」2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