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遺孀傷心欲絕,「老身秦白氏拜見大人!我家老爺不幸離世,已是人間慘事,怎能讓他下了地府都沒個囫圇身?」
「趙大人,求您開恩哪!家父早年皈依佛門,往生後即經荼毗,這一生完完整整的來,也要完完整整地去啊!」覺淨長子秦禹面向趙侍郎,悲慟哀求。
次子秦尚爬跪到趙侍郎面前,大膽地抱住趙侍郎的小腿,哭訴道:「趙大人,求您看在家父與大人您同是嚴相門生的份上,您千萬幫幫我們吧!」
這一家人皆不識龍星圖,以官服品階來斷,此刻驗屍房中亦以趙侍郎官位最高。所以,他們將希望全部寄托在了趙侍郎身上。
見狀,趙侍郎神色略顯異樣,「令尊是嚴相門生?哪年的事?」
秦尚道:「稟大人,家父的俗名是秦聞詳,十多年前拜在嚴相門下,出家之前,曾任詹事府正四品少詹事。」
「秦聞詳?」趙侍郎反覆咀嚼著這個名字,眉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這時,只聽到龍星圖淡淡來了一句,「既是同門,趙大人便節哀順變吧。」
京州府尹又聞到了看不見的火藥味兒,他眼珠滴滴轉,悄悄挪移到角落裡,縮起胖胖的身體,祈禱那兩個大人物誰也不要看見他。
趙侍郎不必說,官大一級壓死人,而龍星圖雖然官職不高,可他實在被整慫了,打從心底里發怵啊!
趙侍郎又氣又無奈,他看著龍星圖平靜無波的面容,道:「龍大人,本官知道你與嚴相不睦,但你不能恨屋及烏,但凡聽到與嚴相有關的人或事,便對本官冷嘲熱諷啊!」
龍星圖眼神毫無波瀾,「趙大人誤會了,下官只是遺憾大人的同門之情罷了。」
趙侍郎簡直想吐血,他恨恨瞪了眼龍星圖,進一步解釋道:「本官拜在嚴相門下僅僅九年,此前從不認識秦聞詳,亦不曾聽說過,否則又怎會辨認不出死者呢?」
聞言,龍星圖眯了眯眸,「呵,挺有意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