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畢,李喜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嚴荊,無聲暗示。
厲硯舟從地上起身,負在身後交叉的十指青筋突起,面上卻是言笑晏晏,「才兩日功夫,嚴相便解了禁足,真是可喜可賀啊!」
嚴荊從喉間溢出一聲冷笑,「是啊,經監察院核實,本相併無貪腐夜明珠之行徑,皇上英明,自是還了本相一個公道。倒是厲大人,身為大理寺卿,卻為一已之私誣告重臣,知法犯法,應當罪加一等吧!」
「呵呵,就算本官誣告了嚴相,那又如何?嚴相若是氣不過,盡可發動御史台,上奏彈劾本官,本官等著便是!」
厲硯舟言語極盡猖狂,盯著嚴荊的墨眸,浸著絲絲殺氣,「但是,只要本官還在大理寺卿的位子上,嚴相便無權干涉我大理寺的公務!」
言及此處,厲硯舟陡然拔高音量,厲聲令道:「龍星圖,繼續審案!陳生殺害覺淨的動機暫且擱置,可慧通大師的死,亦須給皇覺寺一個交待!」
「是!」龍星圖拱手一揖,將萬千情緒勉力壓下。
周捷確信慧通與他毫無關係,便沒再插手。
然,嚴荊轉過身,面向李喜,不咸不淡地說道:「李公公,厲大人抗旨不遵,百官可都瞧見了!」
李喜面露為難之色,「丞相大人,皇上交待的是查清兇手之後,可厲大人方才說,還有一樁命案未曾查明兇手,那便不算違旨吧!」
嚴荊面容泛青,眼中怒色剛剛染上,卻聽得李喜又輕嘆了一句:「厲大人昨夜火場受傷,明樂公主可沒少憂心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