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音哭得兩隻眼睛都腫了,臉上因為情緒激動有了些血氣。
同印也上前道:「仙子,如今不是一味哭的時候。同征死因未明,他既然這麼疼惜你,怎麼會斷然舍下你離世,必然是有不得已的苦楚才會這麼做。要查明真相,他才能走得安生。」
商音睜著一雙含淚的美目,顯得很無措。
「同征的同伴說,月前,同征見了你一次,回來的時候,便不大高興了。你們月前見面的時候發生了什麼事嗎?」同征問。
商音想了想:「我們確實見了一次,只是像往常一樣喝茶聊天,沒什麼不對……」
「或許他有沒有對你說過煩惱?心事?」
「哥哥很少訴苦,就算有難事他也不想讓我擔心的。對了,他……他有留下遺書麼?」
同印搖頭:「我們恐怕只能從他現存的遺物里找線索。」他將那一匣子信拿出來:「方才我整理這些信件的時候,發現你們基本上每個月都會通信,有時候一個月還不止一封,唯獨去年六月到十月,四個月的時間裡沒有一封信,是你沒有給他寫信嗎?」
商音先看了看王母,猶豫了一會兒,才說:「噢,去年……去年我和哥哥……吵了一次架,我那時候有點賭氣,不想理他,所以……所以就沒有寫信。」
同印有點好奇:「怎麼吵得這麼厲害?」
王母開口:「這件事本宮也知道,說來與本宮還有一點關係。七月正是蟠桃會,因為商音的月琴彈得極好,所以本宮提前安排了她在宴會上獨奏。她是第一次在這樣大的場合獨奏,所以刻苦練習,把同征交代她整理族譜的事情忘了。同征知道後便不大高興,兄妹倆吵了一架。」
商音抹著眼淚,很是愧疚:「都是我不好,答應了哥哥的事情卻忘了。我那時候練琴練得辛苦,只覺得哥哥不體恤我,所以就鬧起了脾氣。」
「原來是這樣。」同印深深看了她一眼:「同征死得突然,所以請仙子來,也是想問問仙子對他的死有沒有什麼想法?你是最了解你哥哥的,倘若知道些什麼,說出來,我們也好幫忙。」
商音攥著帕子緊緊抿唇,露出苦惱的表情:「這一時半會兒的我也……」
王母把商音攬到身後,像是有點不大高興了:「天尊,這孩子正是傷心的時候,就是要問她,恐怕她腦子裡正亂,即使真的知道什麼,也想不起來。不如這樣,由本宮先帶她回去休息,讓她先緩緩,等她好些了再請您過來詳談。」
玄乙點頭:「是我們考慮不周。這時候,自然是以仙子為優先。」
同印知道王母不高興是因為自己問得太急了,也只能按捺住性子,退到旁邊。
臨走的時候,商音開口:「能否讓我把哥哥的東西帶回去?我想親手整理哥哥的遺物,再有,我這幾日也看看這些東西,或許也能想起什麼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