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王母托青鳥送來了一份禮,是答謝您為了同征安排後事的。我把東西收進庫房了。」鵠仙一邊為他整理腰上的帶扣一邊說:「王母還傳了話,請您在壽宴當日詳談。」
玄乙點頭:「知道了。」
鵠仙看著他的面色,又笑:「要我說,王母娘娘也不容易,出了這樣的事情,誰還有心情辦壽宴呢?今年恐怕沒有去年熱鬧了。」
她是常年服侍在玄乙身邊的,有的宴會玄乙也會帶她一起去,所以瑤池壽宴她也參加過。
玄乙聽出了她話里的暗示:「怎麼,外頭難道還有議論?」
「娘娘親自去為一個仙女的家眷守靈,這樣大的事情,怎麼可能外頭完全不知道呢?」鵠仙回答:「過了這一夜,怕是三十六重天裡里外外都知道了。」
玄乙沒有馬上回答她的話,等衣服整理好了,他才吩咐:「你去辦一件事,不要交代下面的侍者,要親自去,儘量悄悄地做了,回來再答覆我。」他附在鵠仙耳朵邊吩咐了細節,鵠仙領命。
「哦對了,」鵠仙下去前,玄乙又叫住她:「走之前去廚房,要一份點心給同印送去。昨晚,我對他說話重了點,不是真的生他的氣,你要他不要放在心上。」
鵠仙臉上露出了猶豫的面色。
玄乙看出不對勁:「還不快去?」
鵠仙這才說:「同印……同印他昨晚一直跪在宮門石階上,說是要反省錯處,現在還跪著……」
玄乙一驚,猛地就轉身就往門外去:「你們就讓他跪了一夜?怎麼不來報給我?」
鵠仙急忙跟上去:「我早上看到他確實是想把他叫起來的,可他說,是犯了大錯,您讓他反省……我就沒敢……」
玄乙足尖一點,已經掠了出去。
他心裡暗暗叫糟。春雨寒峭,又下了一夜,那條傻乎乎的龍豈不是跟著淋了一夜?
倘若同印還是龍王,有法力和龍威護身,跪這點時間淋這點雨當然不是什麼大事,可現在,他只是凡體,法力和龍威都被禁符壓制住了,本來身體就虛,倘若再跪著淋雨……
到了宮門,果然見到灰濛濛的雨絲里跪著一個深藍色的影子。高大森重的牌坊壓在他頭頂,正面是「太初朔晦」,背面是「請君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