鵠仙在旁邊安慰:「師尊是好意,只是同印脾氣太倔了。他到底是龍族,應該不至於淋了一場雨就出什麼大問題。大概只是發熱,把寒氣散出去就好了。」
玄乙不放心地問藏牙:「婆婆,有無大礙?」
藏牙笑盈盈地向他擺擺手:「無妨,確實只是受了些寒。只不過……」她頓了頓,又說:「只不過,龍王心有鬱結,又操勞過度,這場雨就成了一個引子,把他身體裡積累久了的隱痛都催發了出來,所以看起來病勢洶洶。以後,還請不要太過勞累比較好。」
同印這大半年獨自承擔了三、四個仙人的工作,都是硬抗下來的,熬到現在才病算好的了。
鵠仙立即應答:「是。我也會調整同印接下來的工作安排的。」
藏牙把藥拿過來給同印吃下,又熬了一碗不知道是什麼的黑紫的湯水過來,與鵠仙配合餵著吃下去,同印睡相才安穩些,也不發冷打顫了,到了下午,藥效完全發作,他發了一身的汗,給他換了衣服和被具,臉色明顯地好些,額頭的高熱總算摸著不那麼嚇人。
「晚上等他醒了,再吃一次藥。明日看情況再定。」藏牙想了想,又從藥箱裡面摸出一隻青色的小瓶子,交給鵠仙:「這是預備著的,倘若晚上他有什麼異動,就給他多吃一粒這個。」
玄乙看著那瓶子:「這是什麼,婆婆?」
藏牙拄著竹竿,牙齒晃動叮噹作響,脆脆的很是好聽:「我摸他的脈,像是不止發寒症,還有一點情熱。想是入春了,時節所致。不過不厲害,應當是還沒真的到情熱期,只是預防。」
「情熱?」鵠仙一驚:「這……」
玄乙的目光變得深沉。
藏牙淡定地收拾藥箱:「畢竟是龍嘛,到了春天一定是不好受的。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倘若他跟著天尊的時間再久一些,道行更深些,自己說不定就能壓住,又或者結了仙侶,自然不必讓老太婆來操心。就是起頭的這幾年,恐怕還是得吃點藥。」
說完,她看一眼玄乙,又補充一句:「您放心,我老太婆的藥,不會損傷身體的。」
「多謝婆婆。」玄乙向她行禮:「屆時,恐怕還要請婆婆來照顧。」
等到同印醒來,已經入夜,一睜眼便看到上神握著他的手,坐在床沿閉目養神。
他一醒,上神也就反應過來了:「感覺好些了?」
同印嗓子癢,在一陣頭暈目眩里忍著咳嗽嗯了一聲。玄乙給他倒了茶水,又餵他吃了一次藥,探他的額溫應該是退燒了。
「有沒有什麼想吃的?」玄乙問他:「我叫廚房去做銀魚面來,好不好?」
同印沒什麼食慾,心上人在身邊,他只想再貪看幾眼:「不想吃。灌了那麼多湯水,肚子也是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