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還勸解他:「您也不要自責。孩子們年輕不經事,衝動起來也是有的。」
玄乙很嚴肅:「出了這麼多事,這麼長的時間裡,還差點耽誤了一位仙子的婚姻,我卻渾然不知,這怎麼能說得過去呢?哪怕帝君寬厚,我也不能就這麼算了。」
王母沒想到他這麼在意:「都是我不好,我該早點告訴您的。」
「今日是娘娘的壽宴,自然以您為先。等過幾日,我再拜訪帝君,正式向他問候道歉。」
「也好,天尊倘若還有所疑慮,也可以再找斷香來問問。」
「娘娘的說法,我並非不信,只是這畢竟是娘娘一方面的說法,既沒有物證,又沒有人證,我恐怕還要去找多方核實。娘娘不會介意吧?」玄乙回頭看了看站在門口的兩個仙女。
王母笑道:「這是自然的。」
同印離開了走廊,下意識只想離仙人們遠些,便儘量往僻靜的地方走。
瑤池宮殿恢弘闊大,內院極深,沒有仙女帶路他很快就迷失了方向,從一處半月洞穿過後進了一座沒有仙女看守、也沒有任何仙人到來的院子。院門沒有牌匾題字,台階上雜草叢生,東西偏房都上了排門,有些森森寒氣,像是個荒廢了的殿閣。
他好奇地走到主屋,門沒有上鎖,他推門進去,裡頭是一間庫房,到處是高大的架子、箱櫃,東西都擺得整整齊齊的,同印往架子上一摸,滿手的灰,架子上立刻留下五個白白的他的指印。他因為撲鼻的灰塵打了個噴嚏,房間裡迴蕩著噴嚏聲。
這是什麼地方?
王母應該不會把那麼重要的東西藏在這種人人都可以進出自如、還沒有看守的地方吧?
同泰走到房間盡頭,被架子上一尊銅獅紐香爐吸引了注意。那小爐子的銅色亮亮的,也不見到銅鏽,爐蓋的小獅子身上的琺瑯彩磨得很薄了,露出底下的胎體。
同印伸手摸了摸小獅子,上頭一點灰都沒有,爐身也十分乾淨,所以銅色才格外亮些。他把爐蓋掀起來,裡頭是空的,又要拿爐身,卻沒拿起來,三隻腳都像是黏在了貨架上。
他眉心一皺,扣住爐身左右旋轉,香爐發出咔噠一聲細微的響動,原地一扭,整座架子轟隆隆得向後退開,驚得同印連連後退兩步,就見架子原位的地板上現出一口方方正正的黑洞。
是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