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乙拿了點賞錢給她:「多謝春喜姑娘提醒。」
他給的不少,春喜羞答答給他行了個禮:「公子萬福。」
她退了下去,同印先將藏牙和昭伯送進房安頓,剛剛把店家送來褥子鋪好,一轉身就沒見到青鳥的影子了。藏牙笑盈盈指了指窗外,同印朝外頭看,一隻碧瑩瑩的大鳥停在銀杉梢頭,在綠葉的掩映下,它並不明顯。看來,這是打算今晚就歇在在樹上了。
她喜歡那麼睡,同印也不想勸。從丁字房退出來,他又去看了馬和車,再到廚房裡拿晚飯出來,和熱水一起端著送上樓:「師尊,吃飯了。」
他推門便是一驚,房間裡頭哪裡還是之前的樣子?仿佛他又回到了太初朔晦宮的正殿內室,一應家私器具都是齊全的,連陳設都沒有變,紅木床頭吊著的五彩絲絡和不周山景圖一一俱在。他退了一步還特地看看房門口掛著的「丙」字房號牌,確定自己沒有走錯。
玄乙正笑著把手裡一隻乾坤袋收起來:「外頭的人看不出來的,只有仙族才能看見。」
乾坤袋容納萬物,何止一間房,哪怕要將整座太初朔晦宮都裝進來怕也不是難事。同印從前雖然聽說過這寶貝,但也是第一次親眼見識。
「有了這個,倒也不拘是住在哪兒了。」他絞了熱毛巾遞給上神:「師尊先擦把手洗個臉吧。」
晚飯是茭白燒肉,青岩豆腐和鹽水煮野菜,店家還送了他們一小碟子糟辣椒。西南地區口味重,燒肉也做成是辣的,湯汁赤油濃醬,茭白吸飽了肉味後香辣鮮嫩,確實是絕佳的下酒菜。同印都有點後悔沒有要上一壺酒。
「這些東西倒是新鮮,我還從來沒吃過這種野菜。」玄乙難得吃到沒吃過的東西,也願意多夾兩筷子,「還不錯,湯也很鮮甜。」
同印也是剛剛在廚房裡聽到廚子和春喜聊天才知道:「這是西南獨有的一種野菜,叫涼血藤,好像也是一種藥材,祛濕的,因為西南濕氣重,所以當地人都喜歡拿這個煮湯。」
「果然是要出門,才能了解世情。」玄乙笑了笑。
同印不僅聽了菜名,還打聽了去隅谷和化川的路:「廚子說,去化川,最近的道就是從隅谷直穿而過,騎馬的話,一個時辰左右就能到。咱們駕車,慢點走的話半天肯定也是到得了的。而且,這條路必經隅谷腹地,應該能夠到達青鳥的故居。」
「那倒方便了。」
「要是明日早點出發,快的話說不定咱們中午飯前就能把昭伯送回故居,回來還能趕上午覺。」
「婆婆說,明日她就不跟著我們了,等拜訪了友人,再與我們在客棧匯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