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我走?」同印親親他的臉頰。
帛燕不輕不重地橫他一眼:「你要來就來,要走就走。我哪裡管得住你?」
同印笑了。他也知道欠他一個恰當的解釋:「好,你想知道什麼?我自然知無不言。」
帛燕當真問:「你先回答我,不是說馬上就要走了嗎?外面的事情又不著急了?」
「也沒有那麼著急。」他不能完全說實情啊,總不能說我留下來是為了搞清楚你為什麼騙我,「我錯過了你一千年的時間,好不容易給我個機會多了解了解你,我就是看看你從前是什麼樣的、經歷過什麼事情。」
帛燕理所當然地問:「我沒有告訴過你嗎,從前的這些事情?」
「一千多年呢,哪裡能講得這麼齊全清楚。」
「我才剛剛得道,有什麼事情值得說的。」
「你還想知道什麼?我來這裡是為了躲追兵,實在沒辦法才用了這一招,總得等風頭過去了再回去。我的家世、門第和生平你要是想知道,我也可以給你講——我本來是住北海的,只不過是一千年後的北海,彼時海里最主要的仙族就是龍族。我投胎投得還可以,繼承了父親的王位,只不過北海赤貧,不像東海南海那樣富庶,所以做王也是一個落魄的王,風頭一點沒有,苦頭倒是不少。」
帛燕認認真真地聽他講,一邊聽一邊提問:「那我們豈不是一個在天上一個在海里,是如何認識的?」
同印低下頭又親他一下,把刺殺帝使、調停戰事以及後面的瑤池隅谷之事簡單地說了,這些倒是沒有一句謊話的。帛燕聽得驚奇,問題也多,同印都一一仔細地答了,只是把他瞞著自己的細節隱去了。這樣講到了幾乎後半夜裡,同印乾脆也不回去了,一龍一神裹著被子手足相抵就這麼瞌睡過去,帛燕迷迷糊糊做夢都是自己成為了六御上神,在天海之間與帝君、龍王談笑風生的樣子。
無論神情儀態,他都覺得自己是那麼的陌生。
第二天一早還要去會見顓頊的。自然沒睡夠,起床互相瞪著對方的黑眼圈發笑。
同印提出也想見見顓頊,帛燕猶豫了一會兒還是答應了:「不過你只能跟在後面聽,不要貿然地介入。」
同印也不想真的介入這場競選:「我只是去看看大名鼎鼎的顓頊長什麼樣子,就當長長見識。」
他們吃完了早飯和阿古達木、共工匯合,乘一架馬車往南邊的部落走。到達了邊境的時候,有守衛查驗了他們的身份才放他們的車過去。越往南,人類的數量也越來越多,街上出現了攤販、鋪面,熙熙攘攘像集市一樣熱鬧,商販中男性女性都有,他們不僅販賣食物、皮貨、手工紡織品,還有出售胭脂水粉、首飾、玩具......商品種類繁多複雜,琳琅滿目。
從集市中間過去,他們還途經了居民區,除了帳篷和窯洞,茅草搭建的屋子出現了,房子蓋得闊大,都沒有院子,家家戶戶敞著門(有的乾脆就沒有門這個東西),自己家裡的人和客人們出入通暢,牛羊和雞鴨滿地亂跑。一個牧民牽著老牛身上從他們的車架旁邊走過去,他吹著陶笛,他的妻子坐在牛背上唱歌,是首歡快的曲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