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印比任何時候都冷靜:「同泰,畫裡的時間有沒有辦法加快?」
同泰知道他在想什麼:「你的意思是,我們睡覺的時候時間被加快了?但只有作畫者才有這個能力......」
那就是玄乙。同印已經可以肯定:「我不知道師尊是想刻意讓我們跳過中間這一段,還是有別的其他目的,但我必須把事情搞清楚。我們不能把時間倒回去了是不是?」
同泰搖搖頭:「師尊是作畫者,他對自己的畫有完全的掌控能力,他已經把持住了整幅畫的進程,我們沒有辦法了。」
「那這樣,」同印交代他:「你先出去,我等到所有事情結束了後自己出去。」
同泰堅決否定:「不行。後面就是滅世了,就算是有女媧娘娘兜底,但誰也說不好中途會不會有什麼意外。萬一你要是在畫裡喪生了,你就再也出不去了。我們在畫裡受到的傷都會是真的,要不然你以為我的腿為什麼會真的疼成這樣?」
同印不這麼想:「不會。師尊既然知道我在畫裡,真的出現危險了,他會把我撈出去的。」
「可是......」
「沒有可是!你先出去,師尊也會更放心的。」
同泰抿著唇,終於還是同意了:「那我把出畫的方法告訴你,你如果有危險,或者事情一旦搞清楚了,就不要多留,能自己先出來就早點出來。」
這也是一種方法。同印擁抱了他一下:「多虧了你。出去後我請你喝酒。」
他們分別。同印獨自上了鵠仙的鸞車。
「去不周。」同印心裡有數:「要是師尊問起來,就說是我自己要來的。」
鵠仙拉起韁繩吹響口哨,催動鸞鳥出發。鸞鳥振翅高飛,車架從草地上騰空而起,躍入雲層中,金紅色的雲流迅速從他們身邊掠過去。
他們是唯一朝著不周的方向走的,周圍不少靈獸和飛禽則往反方向奔逃,車子差點還撞上一隻玄鳥——這些靈獸感應到了神仙們的鬥爭,對即將毀滅的世界感到恐懼使它們本能地逃散,同印低頭還能看到草場上的人類成群結隊地趕著牛羊和馬車離開家園。在高空中向下俯瞰,這條遷徙的長隊猶如蟻群匆忙地移動著。
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草場燃燒了起來。天火攜隕石墜落在草原上,一場焚世大火,樹木、房屋、動物無一倖免。紅色的火舌在滾滾濃煙中閃爍。鸞車駛入濃煙中,視線暗了下去,他們甚至看不到方向,鼻子裡都是一股焦味。
同印唏噓不已:「怎麼會這樣?為什麼突然打了起來?」
鵠仙捂著口鼻咳嗽,「咳咳咳......共工可能沒有刺殺成功,被顓頊發現了,他們就打了起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