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不可能想到這裡面會是堂堂帝君的頭顱。
玄乙認為不能責怪藏牙:「您能一趟一趟辛苦地為我們跑已經是不容易的了。」
同印仍然很難相信:「張嵩真的能殺掉帝君嗎?他只是一個凡人,最多就是幻術和毒術高明一些,可對方是帝君啊!帝君的道行是隨便一個凡人、一些毒藥和幻術就能殺死的嗎?」
玄乙把那顆頭重新拿起來觀察:「僅靠張嵩,的確是很難殺死帝君。但你不要忘了,隅谷還有那麼多龍族。」
同印眯了眯眼。
的確,如果是龍族和帝君打起來,還真的不好說帝君是不是對手,如果帝君身邊又恰好沒有武力高強的護衛的話。而且,張嵩豢養在身邊的那些龍族,還不止是普通的龍族,都是練決疑心法練到走火入魔、攻擊性極強的龍。
「師尊是覺得,張嵩放出龍族殺了帝君?」同印連忙去看那脖子上的斷口:「這樣說來,這脖子確實像是巨獸的牙齒咬出來的。龍的咬合能力我清楚,咬一顆頭下來不費事。」
玄乙是這麼推測的:「帝君把張嵩關在隅谷就是一個致命性的錯誤,他可能是打算先和張嵩『串供』好,再把那座牢房處理乾淨,以防被我抓住把柄。但他想不到張嵩會直接在那裡要了他的命。」
「以張嵩的性格,只有他背叛他的主君,沒有他成為棄子的事情。帝君透露出任何一點想要放棄他的意思後,他應該就決定了,先下手為強。」
藏牙肯定地點頭:「他不會在乎對方是帝君還是上神,任你是什麼族類,想要害他性命的,必然都要做好自己先丟掉性命的準備。更何況,他也從來沒有把帝君放在眼裡,對他來說,帝君和那些被用作實驗的龍族沒有區別。」
玄乙繼續:「帝君應該是去隅谷私見了張嵩,因為這座牢房以及化川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所以他去的時候也不會帶很多護衛在身邊,去了之後他們要秘密商議怎麼把事情圓回來。帝君可能會誘騙張嵩,只要張嵩按照他們『串供』好的應付我,他最後會保下他。但張嵩這麼聰明的人,他不會真的相信帝君。他要的就是這次見面的機會。」
同印驚嘆:「但殺了帝君並不就是結束,堂堂帝君被殺,天庭肯定會追他到天涯海角。他就算逃到冥界,都不一定能躲過去。這一招實在是太險了。」
藏牙卻覺得很值得:「招雖然險,但是他沒有別的退路了。帝君必然放棄他,淪落到了天尊手裡,他的下場也不會好。畢竟他對龍族做出如此殘酷不仁的事情,天尊不會放過他。那還不如殺了帝君,他起碼有逃的機會。」
「而且,在帝君這件事上,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帝君死了,對我和同印來說,是莫大的好處。他把這顆頭獻給我,也算是立了一個大功。那麼他謀害龍族的事情,或許有機會將功抵過。」玄乙道:「哪怕不能,我也不至於真的要他的性命,他活下來的機率就增加了。」
此人不僅腦子清醒、精明,膽色極大,而且手段利落狠絕,下手從不猶豫,也不會失敗。
帝君恐怕到死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死在這麼一個凡人毒師手裡。上百年的道行、三界所有族類絕對的君主、天庭至高的掌權者,就這麼無聲無息地倒在了西南谷地的一個隱秘牢房裡,被十幾條瘋了的龍族圍攻而死,最後落得身首異處、死無全屍的下場,實在是讓人唏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