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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一家人吃過了正月十五的團圓飯,又盤踞在火炕上聊了一會兒天兒。
「今天怎麼又是個下雪天啊。」王命一面吃著瓜子,一面有一搭沒一搭的把毛絨絨的小腦袋往窗欞外面看了過去,有點兒遺憾的嘆了口氣道。
「下雪不好嗎?」敖臣問他道。
因為從這幾天的回鄉生活來看,敖臣還以為,王命挺喜歡下雪的。
「下雪好是好,可是今天我還是希望不要下雪的好,本來正月十五,正是看月亮的大好時光麼。」王命鼓起了最近吃圓了的包子臉,嘆了口氣道。
敖臣:「……」
「沒事兒,這有什麼值得傷春悲秋的,俗話說得好,十五的月亮十六圓麼。」頹廢熊貓在一旁,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道。
「這麼想倒是也挺樂觀的。」王命想了想說。
「那當然,開心過日子,比什麼都強。」頹廢熊貓頗具人生哲理的點了點頭道,看上去跟他生活過的年歲,還是挺成正比的。
「這位大哥想得很通透嘛。」一直在旁邊嗑瓜子的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這會兒騰出空兒來,讚許的看了看頹廢熊貓,給他點了個贊道。
「小伙子年紀不大,想得還挺開的啊。」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也在一旁幫腔道。
「啊哈哈哈哈,我也沒有那麼好。」頹廢熊貓看似謙虛,實則當仁不讓的嘿嘿笑道。
王命:「……」
「誰說他年紀不大的,沒準兒他還跟蚩尤一起打過仗呢。」王命在心裡腹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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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王命的父親王老爺子,和王命的母親,彪形大漢風格的女士有點兒撐不住了,紛紛從堂屋裡起身,回到老兩口兒的臥室里去睡覺了。
另一邊廂,王命也打開了場院裡的小夜燈,披著衣服,送敖臣和頹廢熊貓回屋休息。
把一行人都送回去了之後,王命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裡,坐在燒得滾熱的火炕上,依舊是看著外面的窗欞發呆。
「好不容易在家裡過了個完整的團圓年,結果我都沒有看到家鄉的月亮。」王命看著窗欞外面,灰濛濛的天空,在心裡一聲嘆息。
過了約莫二十分鐘到半個小時的時間,王命一面嘆了口氣,一面正準備鑽被窩兒睡覺。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小屋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了。
王命一咕嚕從床上爬了起來,來到了小屋的門口,一開門,原來是敖臣站在外面。
這會兒場院裡的小燈已經被王命關上了,暗昧的夜色之下,原是不好走的。
不過敖臣周身上下,卻散發著冰藍色的幽光,作為夜燈來說,倒也足夠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