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瘟疫’。”她说。
“‘黄蜂’。你只有在你有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
公寓里一如往常地昏暗;只有一盏灯的灯光从用作办公室的卧室渗到走廊。这个比莎兰德大三岁的男子身高一米八九,体重一百五十二公斤,而身高只有一米五四、体重四十二公斤的她,总觉得在瘟疫旁边像个侏儒。闷不透风的屋里有股霉味。
“就是因为你从来不洗澡,瘟疫。这里闻起来像猴子笼似的。哪天你要是决定出门,我再告诉你上哪买便宜肥皂,昆萨姆连锁超市有。”
他只淡淡一笑,没说什么,然后示意她跟他进厨房。他重重坐到餐桌旁的椅子上,没有开灯,唯一的亮光是从窗户透进来的街灯光线。
“我是说我也不是什么贤妻良母,但至少我会把长蛆的牛奶罐全部绑起来丢到外面去。”
“我在领残障辅助金。”他说:“我是社会低能儿。”
“所以政府才会给你一个地方住,然后把你忘了。你就不怕邻居去向督察人员投诉?到时候你说不定会被送到疯人院去。”
“你有东西给我吗?”
莎兰德拉开夹克口袋的拉链,交给他五千克朗。
“我只能给这么多。这是我自己的钱,我实在没办法替你申请助理费。”
“你想要什么?”
“你两个月前说的电子环。拿到了吗?”
他笑着将一个盒子放到桌上。
“示范一下怎么用。”
接下来的几分钟她洗耳恭听,然后加以测试。“瘟疫”或许是对社会适应不良的低能儿,但他绝对是个天才。
范耶尔等候着布隆维斯特的注意力再次集中过来。后者看看手表说:“有个令人困惑的细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