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求你尽力。但在其他人面前说话要小心。根纳今年五十六岁,也就是说海莉失踪时他十九岁。有个问题我一直没有得到解答——海莉与根纳处得不错,我想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纯真浪漫的情愫。总之根纳对她颇有好感。不过她失踪当天,根纳入在赫德史塔,和其他人一起被困在大陆那边。由于和海莉关系特殊,他受到特别仔细的盘问,让他感到很不舒服。他整天都和朋友在一起,直到傍晚才回到这里来。警方查证了他的不在场证明,完全没问题。”
“我想你八成列出了岛上所有人的名单,以及他们当天所做的事。”
“没错。我们接着走吧。”
他们在小丘上的十字路口停下,范耶尔指着如今用来停泊游艇的旧渔港。
“海泽比岛上所有土地都属范耶尔家族所有——或者说得明确些,是属于我所有,只有‘东园’的农地和村里的几栋屋子例外。渔港那边的几间小屋是私人所有,不过都是避暑木屋,冬天里多半空着,除了最远的那间之外——你可以看到烟囱在冒烟。”
布隆维斯特看见烟袅袅升起。此时的他感到寒意彻骨。
“那间破旧屋子总有风灌进去,但一年到头都有人住。尤金•诺曼就住在里头。他已经将近八十岁,是个蹩脚画家。我觉得他的作品没什么价值,但他却是挺有名的风景画家。你可以说他是村里非有不可的怪人。”
范耶尔带领布隆维斯特往岬角端走去,并一栋栋地介绍沿路住家。村中道路西侧有六栋建筑,东侧有四栋。第一间离布隆维斯特住的宾馆与范耶尔主屋最近,属于亨利的哥哥哈洛德所有,是一栋两层楼的长方形石砌建筑,乍看之下似乎无人居住。窗帘合拢,门前小径也没有打扫,堆着五十公分深的积雪。再一细看,却可看见从路边拖行到门口的脚印。
“哈洛德是个孤僻的人。我和他从未正眼看过对方,除了因公司事务起争执外——他也是股东——我们这六十年来几乎没说过话。他已经九十二岁,是我四个哥哥当中唯一还活着的。细节我稍后再告诉你,不过他受过医药专业训练,大半辈子都在乌普萨拉执业,直到七十岁才搬回海泽比。”
“你们彼此不喜欢,却又比邻而居。”
“我很讨厌他,也宁可他留在乌普萨拉,可是屋子是他的。我说话像个无赖,是吧?”
“像个不喜欢自己兄弟的人。”
“我一生中的前二十五年都在为哈洛德这种人辩解,因为我们是家人。后来我发现有血缘关系不一定会有爱,我实在没有理由替哈洛德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