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见那个企业传奇人物吗?”布隆维斯特问。
“他会不会咬人?”
“星期六不会。”
范耶尔站在工作室门口迎接他们。
“你一定就是贝叶小姐,我认得出来。”他说。“麦可完全没提起你要来海泽比。”
无论面对多么不可思议的人物,爱莉卡都能立刻与他们建立友好关系,这是她最了不起的专长之一。布隆维斯特曾见过她对一群五岁小男孩施展魔力,才短短十分钟,他们便准备抛弃自己的母亲。八十多岁的男人似乎也不例外。两分钟过后,爱莉卡与范耶尔已经将布隆维斯特晾在一旁,自顾自地聊开了。他们仿佛从小就认识似的——当然了,是从爱莉卡小时候。
爱莉卡一开始便大胆地责备范耶尔将她的发行人引诱到这片乡间。老人则回答,据他从各方新闻报道得知,其实是她解雇了他。即使她没有那么做,现在应该也是裁撤编辑部冗员的好时机。在这种情况下,范耶尔说道,过一段乡野生活对小布隆维斯特是有好处的。
他们俩花了五分钟,用最不堪的字眼讨论布隆维斯特的缺点,后者往后一靠,假装受辱生气。可是当爱莉卡说了一句双关语,可能暗示他当记者失败也可能隐讽他的性能力时,他不由得皱起眉头,范耶尔则是仰头大笑。
布隆维斯特十分吃惊。他从未见到范耶尔如此自然放松。此时他忽然发现年轻五十岁——或甚至三十岁——的范耶尔,必定是个魅力十足的花花公子。他始终没有再婚。他一定也遇过不少女人,但将近半个世纪以来他始终保持单身。
布隆维斯特吸了一口咖啡后,再次竖起耳朵,这才发觉话题已经转趋严肃,与《千禧年》有关。
“麦可跟我说你们的杂志社现在有麻烦。”爱莉卡瞥了布隆维斯特一眼。“不,他没有提到内部运作,不过除非是又聋又瞎,否则谁也看得出你们的杂志面临困境,就和范耶尔企业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