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令人毛骨悚然。
十点,莎兰德在海莉的名单上增添一人,不过有点犹豫。
她发现一条快捷方式。几乎定期会有关于未侦破的谋杀案的文章发表,她还在一份晚报的星期日特刊中发现一篇一九九九年的文章,标题是《许多女性杀手逍遥法外》。文章不长,但列出了几个引人注目的凶案被害人的姓名与照片,其中包括北泰利耶的索维案、北雪平的阿妮塔命案、赫尔辛堡的玛格丽塔等等。
最早的案子发生于六十年代,其中没有一件与布隆维斯特给她的名单吻合。但有个案子确实吸引了她的注意。
一九六二年六月,一个名叫莉亚•培森的妓女从哥德堡到乌德瓦拉探视母亲和托母亲照顾的九岁儿子。几天后的星期日晚上,莉亚和母亲拥抱道别,搭火车回哥德堡。两天后有人在某废弃工厂的一个货柜后面发现她。她遭到强暴,身体受尽凌虐。
莉亚命案喧腾一时,报章上还作成夏日系列报道,但凶手始终没有落网。海莉的名单上没有莉亚这个名字,她的死法也不符合海莉摘录的任何《圣经》章节。
然而此案有个奇怪的巧合,让莎兰德的触角立刻有所感应。在莉亚陈尸处约十公尺外,有个花盆里头装了一只鸽子。有人用线捆住鸽子的脖子,将线穿过盆底的洞,然后用两块砖头将花盆架高在底下点了小火。无法确认这起虐行与莉亚命案有任何关联,可能只是孩童的恶作剧,但报上却将命案称为“鸽子命案”。
莎兰德不读《圣经》——手边甚至没有《圣经》——但当天晚上她去了赫加里教堂,好说歹说地才借到一本《圣经》,然后坐到教堂外的公园长凳上读起《利未记》。当她读到第十二章第八节时,眉毛不禁高耸起来。第十二章谈的是妇人生子后的净化。
他的力量若不够献一只羊羔,他就要取两只斑鸠或是两只雏鸽,一只为燔祭,一只为赎罪祭;祭司要为他赎罪,他就洁净了。
莉亚应该也能列入海莉记事本中的名单:莉亚——三一二○八。
莎兰德顿时体会到自己以前所作的调查,规模根本不及这次任务之万一。
星期日上午十点,布隆维斯特再次上门敲门时,米尔德里德前来开门。她已经再婚,现在夫家姓伯格伦。她当然老了许多,体重也约莫增加一倍,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
“你好,我叫麦可•布隆维斯特。你想必就是米尔德里德•伯格伦吧?”
“正是。”
“很抱歉如此冒昧来访,但我一直在找你,说来话长。”他微笑着说:“不知道我能不能进屋去,占用你一点时间呢?”
米尔德里德的丈夫和一个年约三十五岁的儿子在家,她并未迟疑太久便请布隆维斯特人内,坐进厨房。他和家里每个人都握了手。他这辈子从未像过去这二十四小时喝那么多咖啡,但现在他已经知道拒绝诺兰人的好意是很失礼的。咖啡杯端上桌后,米尔德里德随即坐下,好奇地问他她可以帮他什么忙。他显然听不太懂她的诺斯约方言,于是她改口说起标准瑞典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