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他腹侧搥了一拳。
五分钟后,她的川崎摩托车便隆隆作响地驶过桥去。
布隆维斯特与亚历山大握了手。布隆维斯特来到海泽比后,他大部分时间都不在。海莉失踪时他二十岁。
“弗洛德说你想看旧照片。”
“令尊应该有一架哈苏相机吧?”
“是的,相机还在,不过没有人用。”
“我想你已经知道亨利请我重新调查海莉出了什么事。”
“据我所了解是如此,有很多人对此很不高兴。”
“显然如此,你当然也可以不必拿任何东西给我看。”
“不用客气……你想看什么?”
“想看看令尊在发生车祸、海莉失踪那天,有没有拍照?”
他们一起上阁楼,亚历山大花了几分钟才找出一盒没有整理的相片
“整盒带回去吧。”他说:“如果有的话,都在这里面。”
若是要用于家族史,葛雷格这盒照片中确实有不少宝贝,其中还有几张葛雷格与林霍尔姆——四十年代瑞典重要的纳粹领袖——的合影。他将这些放到一旁。
他发现有几袋照片是葛雷格所拍的家庭聚会照和许多一般度假照片——在山中钓鱼、到意大利旅行等等。
他也找到四张桥上事故的照片。用的虽然是高级相机,葛雷格的拍照技术却很差。其中两张是油罐车本身的近照,另外两张是从围观者背后拍摄。但他只看到一张西西莉亚的侧面照。
明知不会获得新线索,他还是将照片扫描存盘。全部放回盒子之后,他一面吃三明治当午餐,一面思考着。用餐完毕后,他又去找安娜。
“你知不知道除了为了调查海莉失踪案所搜集的相片之外,亨利有没有其他相簿?”
“有,亨利一向对摄影很有兴趣,听说从他年轻时候就是了。他的工作室里有很多相簿。”
“能不能让我看看?”
这回她显得犹豫不决。把家族墓室的钥匙借给他是一回事——那里毕竟有上帝守护——让他进范耶尔的工作室又是另一回事。这里上帝管不着。布隆维斯特建议安娜打电话问弗洛德,最后她终于答应。相簿摆在最底层书架,几乎排了足足一米长。他坐到书桌前,翻开第一本。
范耶尔保留了每一张家族照,有许多显然是更早以前的照片,最早甚至可回溯到一八七○年代,照片中尽是严肃的男人和拘谨的女人。还有范耶尔父母的照片;一张是他父亲在一九○六年,与一大群人在沙港欢庆仲夏节。在另一张沙港的照片中,弗德烈与妻子乌莉卡以及安德斯•佐恩①、艾伯特•安格斯通②同坐一桌。其他还有工厂和办公室里的员工相片。他也找到将范耶尔与他心爱的爱蒂安全送抵卡尔斯克鲁纳的船长葛拉纳的相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