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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羅蘇的王府比姚州都督府要奢華。阿普的屋裡新設了青羅帷帳,還有泥金屏風,松毛席不見了,榻上的繡褥厚軟得像雲朵。

興許阿普也在躲著她。阿奼腦子裡浮起這個念頭,想到阿普在僧舍彆扭的樣子,她有些幸災樂禍,攤開手腳,霸占了這張榻。

絕不給他挪地方!

有人「哐」的撞開門,是阿普的腳步聲。阿奼忙閉上眼,等了一會,她沒忍住,將眼皮掀開一道縫。阿普才洗過澡,披了短褂,光著胳膊和腿。白虎的皮毛也是濕的,溫順地窩在他懷裡。

阿普起先興沖沖,見狀也皺了眉,甚是煩惱。兩個人面面相覷,阿普先把頭扭開了,他又跑出去一趟,左胳膊下夾著白虎,右胳膊夾一卷松毛席。阿普把松毛席鋪在帷帳外的地上。

他隔著屏風告誡阿奼,「你不許打呼嚕,也不許磨牙。」

阿奼辯解,「我從不打呼嚕,也不磨牙。」

阿普不再搭理她,和白虎在蓆子上打了一會滾。他不捨得把白虎攆出去,說:「你乖乖的別動。」把腰帶一頭松松繫著白虎的腿,另一頭拴在桌腿上,然後鼓起嘴巴,「噗」吹熄了油燈,爬到蓆子上去睡覺。

水畔的儺鼓早已歇了,萬籟俱寂,阿奼不安地動了動,她的耳朵尖,聽見颯颯的山風裡夾雜著銅鑼夜鼓的敲打聲,還有人的呼喝,獸的低吼。「你聽見聲音了嗎?」阿奼緊緊抓住被角。

阿普見怪不怪,「是寨子裡在抓老虎,要獻給皇帝的。」

阿奼說:「你把蓆子往這邊挪一點。」

阿普不肯離他的白虎太遠,「帳子裡太熱了。」

呼喝聲震得屋頂都在顫,阿奼掀開帷帳,赤腳跳下地,抱著枕頭到了屏風外頭。阿普光著上身躺在蓆子上,窗扇半掩,能看見掛在屋檐上的白月亮。阿奼顫聲說:「我害怕。」阿普沒做聲,阿奼把枕頭和阿普擺成一排,躺在蓆子上。

新編的蓆子還散發著松針的清香。有火把自窗外一晃,又不見了。霜似的月光把阿普的眉毛和眼睛照得很清楚。薩薩說阿普篤慕托生錯了,他這張臉原該是個漂亮的阿依妞妞。

阿普嘲笑阿奼,「膽小鬼。」

阿奼輕聲反駁,「你是蠻人,紋身繡面的蠻人。」

「阿達是蠻人,達惹姑姑也是蠻人囉?」阿普毫不留情揭她的底,「你還吃蠻人的飯,跟蠻人一起睡覺。」

阿奼只好不說話。她聽見牆角的白虎氣息咻咻,忙又說:「它才打呼嚕,它好像只大貓。」

阿普忍不住罵她,「你真笨。大貓能把壞人的腦袋咬掉嗎?」

沒腦袋的人,豈不是斷頭鬼?脖子上碗大的疤。阿奼用手捂住耳朵,「你別說啦。」

阿普笑嘻嘻,又說:「膽小鬼。」

他睡覺不安分,一會朝里,一會朝外,一會又在枕頭底下搗鼓。松毛席給兩個人睡,是有些擠,阿普轉過身面朝阿奼,呼出的氣都噴在她腦門上。阿奼被他鬧得不舒服,「你幹什麼動來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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