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苑的看守早用車運來了獸籠,那年輕人把老虎推了推,老虎似乎不情願,卻乖乖地退入了獸籠里。除李靈鈞外,其他人可算是把提著的心放下了,皇帝也被千牛衛環繞著,緩緩策馬而來,疑惑地打量著這年輕人,見他也飾有武士的蹀躞帶,豹韜胡祿,儀刀班劍,裝束得很齊備,皇帝問:「你是哪個衛的?我沒有見過你。」
那年輕人先把刀劍弓矢依次取下來,放在地上,才趨前跪伏在皇帝的馬前,低頭答道:「臣叫做阿普篤慕,在翊府任左郎將。」
這名字特別,皇帝「哦」一聲,想起來了,「你父親是……烏爨國主。兩年前冊封雲南王世子時,我召見過你一次。」見阿普篤慕口齒清楚,聲音洪亮,皇帝奇道:「那時你還不怎麼會說漢話,現在漢話說得很好啊。」
「是,臣做了兩年的國子學生,讀過四書和五經,習過六藝。」
大約漢人的文化他只學到皮毛,所以用詞也不很謙虛。皇帝見他一個異族人,不卑不亢,儀態大方,倒很高興,說:「不過兩年,已然判若兩人,要不是阿普篤慕這個名字,我還當你是哪個朝臣家的公子。可見你非常聰敏,」他的視線掠過地上的刀劍弓矢,「也很知禮。」
阿普篤慕斯文地說:「謝陛下。」又叩了首,拾起裝備,一面退回翊衛的隊伍中,皇帝卻又說:「你的刀卸下來給我看一看。」
阿普篤慕一怔,把佩刀卸下來,雙手呈給皇帝,說:「刀開了刃,陛下小心。」
禁宮侍衛佩戴的儀刀,都是用桃木刻成,表面飾有龍鳳彩繪和金銀鈿,這把刀落手卻很沉,皇帝掂量了一下,又用指腹試了試烏青湛然的鋒刃,搖頭說:「這不是內府兵器庫鍛造出來的。」
阿普篤慕道:「刀劍都臣從烏爨帶來的。爨人有個習俗,家裡如果有男丁降生,自出生那刻,父親就會找鐵匠鋪的師傅,選一塊好鐵,反覆烹煉,鍛造出一把好兵刃,等兒子成年之後,賜給他。這柄刀千錘百鍊,有十八年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