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南柔聲道:「伯娘,你放心。」
「還有件事,」皇甫夫人躊躇著,「你伯父怕這兩年隴右不太平,想讓你六兄待在京都,他非鬧著要回鄯州,你勸一勸他。」
隴右不太平,是為了蚩尤旗那聳人聽聞的傳言嗎?皇甫南琢磨著,聽到外頭婢女輕呼:「相公回來了。」大概是聽說皇甫南在閣子裡,皇甫達奚在屏風外頭咳嗽了一聲,皇甫南忙起身。
這個時辰才回府。皇甫夫人瞅一眼燭台,上頭燈花落滿了,她心頭不覺一跳,「又出什麼事了……」
「侄女也在?」皇甫達奚穿著紫服,掛著魚袋,走進閣子,見皇甫南要告辭,他神色有些莫測地看她一眼,「你也坐著。」
皇甫南和皇甫夫人對視一眼,仍舊回月凳上坐。
「真是怪事,」皇甫達奚扯著鬍鬚,話是對皇甫夫人說的,餘光卻往皇甫南臉上一掃,「秘書監火急火燎地上了幾道奏疏,把崔婕妤狠狠參了一通。」
「婕妤?」皇甫夫人也很意外,隨即將嘴一撇,「你沒看見今天在蜀王府上,她那個沒骨頭的樣子,哼,一個瓦匠,又封爵,又賜食邑,也不怕別人笑話!」
婕妤父親封伯,說起來,皇甫達奚這個宰相也面上無光,他清清嗓子,「秘書監參的是,崔氏私通西番。」
「私通西番?」皇甫夫人也驚叫起來,「她有這麼大的膽子嗎?」
「不管她私通的是西番、南蠻,還是誰……陛下寵愛的女人,手頭收受的重賄不會少,經不起查,」皇甫達奚呵呵笑,「這麼大一個罪名壓下來,就算長樂伯那爵位不好馬上討回來,陛下怎麼也得冷落崔氏幾天啦,正好夠咱們辦事。」
皇甫夫人忙把他打斷,「她怎麼得罪了秘書監?」
「天知道!」皇甫達奚對嬪妃和親王們那些爛攤子事,從不肯去深究,用拂塵「啪啪」拍打著衣擺上的灰,他哼笑道:「秘書監,和蜀王府的來往可不少。」他還逗趣似的問了句皇甫南,「侄女,你說這事怪不怪?」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