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對奏疏半點興致也沒有,轉身要去佛堂,崔婕妤忙把他的袖子扯住了,在耳旁提醒道:「陛下,上回我說的,皇甫娘子的事……」
其實皇帝並沒有留意過皇甫南其人,聽到這個名字,他又猶豫了。崔婕妤一雙眼睛緊盯著皇帝,心裡在打鼓,禁不住又要撒嬌:「陛下答應過我了……」
半晌,皇帝沒忍住好奇,說道:「你把她領進宮來,我看一看。」
李靈鈞率眾在蜀王府的正門外翹首等著,見朱衣革帶的清道校尉一馬當先,疾衝到李靈鈞面前,扯著嗓子吼道:「蜀王殿下駕到!」 兩路鸞旗羽蓋已經伴著仙樂拐進了閭里,李靈鈞大喜過望,忙往前趕了幾步,跪在青色的車帷前,「敬叩殿下金安!」
盂蘭盆會之後,就是皇帝的千秋,在眾多奉旨朝見的親王中,蜀王地處偏遠,算是姍姍來遲了。
黃衣的供奉內人將車帷掀開,身著袞冕的蜀王躬身出了車,白淨微須的臉上還有點疲態,目光將眾人徐徐掃過,他一團和氣地笑著,「汝等勤勉,皆有賞賜。」
「父親。」李靈鈞沒得到隻言片語,頓了頓,忙起身,扶起蜀王的手。
蜀王轉過身來,目光遲遲才落到李靈鈞臉上——父子暌違五年,李靈鈞臉上還有掩不住的激動,蜀王這一眼卻嚴厲得讓他措手不及,「你跟我來。」
到了正堂,蜀王脫去袞冕,摘下發冠,叫從人們都退下去了。他往羅漢榻上一坐,霎時變了臉色,「你幹的好事!」
「我……」李靈鈞遲疑了片刻,沒有辯解,當即跪下了。
蜀王恨恨地看著他,「指使人上疏,給段平翻案?韋妃那三條人命,你要算到誰的頭上?你要叫陛下擔上殺子的惡名?還是你想讓蜀王府也被陛下當成廢太子的邪黨,滿門誅殺嗎?你簡直不知死活呀?」
李靈鈞鎮定下來,辯解說:「廢太子案被治罪的人多了,都是死人,誰也說不了話,惡名隨便推到誰身上都可以,不一定非得是他。段平當初在南衙也不過是個小小的郎將,是忠是邪,不過是陛下的一念之間。」
「一念之間?」蜀王驚異地笑了,「你知道陛下一念之間,能讓你生,也能讓你死嗎?」
李靈鈞攥著一手冷汗,半晌,答了聲「是」。
「你也知道段平不過是個芥子兒大的郎將,處心積慮地替他翻案,你是豬油蒙心了?」
李靈鈞勉強地說:「段平和梁國公有親,如果段平洗脫了罪名,梁國公少了一樁被人攻訐的理由,不會承蜀王府的情嗎?」
蜀王覺得好笑,「他天天在陛下跟前打轉,他自己都不替段平說話,要蜀王府來代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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