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普連馬也不要了,不依不饒地拽著皇甫南的胳膊,兩人一路吵鬧到靠近漢人的氈帳,「他碰過你?摸過你的手,臉,還摸過哪?有沒有……」皇甫南不勝其煩地甩掉他的手,一個「你」字還沒出口,夜風卷著雪粒,一隊人馬疾馳而至,馬蹄險些踏到皇甫南身上,阿普拖著皇甫南躲開,踉蹌著栽倒在雪地里,她一屁股坐在他肚子上,把阿普壓得一聲悶哼。
兩人疊在一起,胳膊肘撐著雪地,坐起身茫然望去。人聲嚷嚷起來,贊普剛回到紅宮的當天,被人刺殺在拉康寺。
作者的話
庸:農戶 桂:軍戶
第44章 撥雪尋春(十)
阿普弓著腰起身,警覺地看向對岸。天暗了,雪地是青白色,那行騎兵像餓狼進了黎明的羊圈,把湖上的燈影都給攪碎了。 「別怕,跟我走。」阿普冷靜地說了一句,抬腳剛要回拂廬,扭頭一看,皇甫南跟沒聽見似的,早背朝著他,望反方向走了。 阿普一愣,忙拔腳趕上,拖住皇甫南的手,「你去哪?」 皇甫南仍是執拗地躲過他,「別管我。」 阿普可顧不上跟她鬥嘴了,皺眉道:「不管刺客是誰,論協察肯定會全都推到漢人頭上。別人都忙著躲,你還自己跑回去?」 真想罵她一句是不是傻,誰知皇甫南下一句,讓他那天靈蓋險些又炸開了。 「這個時候不回去共患難,以後還怎麼嫁給他?」皇甫南剜他一眼,她腦子轉得快,行動更快,把阿普的手掙開,踩著雪跑了。 阿普孤零零地站在河畔,深深吸口氣,他忍下來了。馬也丟了,他把手指放在嘴裡,隨便吹聲尖銳的口哨,就摸出刀,追著皇甫南到了漢使的營地。 兩人前後腳衝進李靈鈞的氈帳,呂盈貞、翁公孺,人都在,臉上茫然裡帶著憂慮。鴻臚卿還拖著一副病軀,好像油快耗盡的殘燭,風一吹就會滅。倒是李靈鈞最鎮定,飛快掀開信匣,裡頭一摞紙箋,要緊的,不要緊的,一股腦投進火塘。 一回身,看見了皇甫南,背後是亦步亦趨的阿普篤慕,儼然一副護雛的姿態。沒有叫那十名禁衛執刀列馬,李靈鈞徑直走向皇甫南,把革袋裡的銅印掏出來,塞到皇甫南手上,「別忘了我們說過的話。」 這話沒頭沒尾,阿普的眉心卻一跳,不由分說,拽住皇甫南的胳膊,把人拖出了氈帳。還沒回到拂廬,搜查刺客的蕃兵已經湧進了漢使的氈帳。 這個蜀王的兒子,好像也有點膽子。阿普心裡想著,見皇甫南還在張望,他又不樂意了,把她的臉轉回來,手拉手進了拂廬。 外頭人和馬都在亂撞,今晚邏些的神山,怕都要塌了。 阿普坐在虎皮褥墊上,眉頭擰成了個疙瘩,他和皇甫南四目相對。那枚銅印,還緊攥在皇甫南手裡,阿普又咬牙忍了,還用了安撫的語氣,「最多就是軟禁起來,從漢人那裡討點好處,他是皇孫,死不了的…
阿普弓著腰起身,警覺地看向對岸。天暗了,雪地是青白色,那行騎兵像餓狼進了黎明的羊圈,把湖上的燈影都給攪碎了。
「別怕,跟我走。」阿普冷靜地說了一句,抬腳剛要回拂廬,扭頭一看,皇甫南跟沒聽見似的,早背朝著他,望反方向走了。
阿普一愣,忙拔腳趕上,拖住皇甫南的手,「你去哪?」
皇甫南仍是執拗地躲過他,「別管我。」
阿普可顧不上跟她鬥嘴了,皺眉道:「不管刺客是誰,論協察肯定會全都推到漢人頭上。別人都忙著躲,你還自己跑回去?」
真想罵她一句是不是傻,誰知皇甫南下一句,讓他那天靈蓋險些又炸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