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萧玖从净室出来,钟朔已传了饭,正好吃上。
钟朔拿了筷子递给萧玖,道:饭厅咱们便先不去了,委屈殿下在屋里用饭了。
萧玖道:无事,事出有因,藏一藏便是,没什么委屈的。
钟朔还是觉得有些不妥,连晚间就寝时抹药都轻了许多。
萧玖躺在床上,问道:之前不是说疤痕淡了许多么?现在如何了?
钟朔道:在灯下看着还有些痕迹,不仔细看便看不着了。
萧玖笑道:你的药是很管用的。
钟朔收了药盒放进床头,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一个什么凉凉的东西,摸出来一看,是个扁圆的盒子。
他道:这不是之前惜文给的药盒么?这么久了也没再用过。
萧玖接过来看了看,道:这药治淤青等伤很好,似乎当时还有另一个盒子的。,他伸手摸了摸,摸出来另一个盒子,揭开盖子闻了闻,幽香扑鼻。
钟朔疑道:是香膏么?为何给殿下这个?
萧玖仔细看了看其中半透明的膏体,那日惜文的情态浮现眼前,忽然明白了什么!
这,这明明是
这个惜文,还不知误会了多久。
萧玖的脸微微红了,他将盒子盖好,干咳了一声,道:先放回去罢,这个有别的用。
钟朔:???
敢问殿下,这是什么?又用来做什么?,萧玖越隐瞒钟朔越好奇。
萧玖将两个盒子都放回原处,靠近了钟朔耳边,说了几句话。
钟朔耳尖瞬间红了,他只在新婚时听过这个,此时很是无措,悔恨自己怎么问了这样的话。
萧玖捏了把他的腰,不要脸道:改日一同试一试?这盒子里的东西还没动过呢。
钟朔不大好意思,扭头看向旁边,算是默认了。
第46章 多喝热水
近来京中有传言,说是雍穆帝姬迁了府后钟将军每日闷闷不乐,上值也没多大劲头,雍穆帝姬倒是频频出席些宴会之类,言语风貌间也无黯然之色,很有风光满面的样子,对比两人,众人心里明镜似的,人人都道钟将军一腔情意错付帝王家,可惜可叹。
钟朔升了职后再上值时总隐约听见旁人议论他,也没说不好的话,总是什么憔悴支离,深情几许之类云云的,让他摸不着头脑,不明白这些词怎么跟他扯上关系的。还好钟将军不大爱打听闲话,才没听着这些无稽的传言。
不过萧玖常办些赏花品诗会的,席间众人咬耳朵,他多少也知道些,对此,雍穆帝姬本人倒是没说什么,照常饮宴,只觉得简直令人发笑。
人云亦云,隆德帝惯会耍这些小手段的,不过在人前离间几句罢了。
他与钟朔如何旁人自然不知,两人恩爱不是要给别人看的。
只是这样的流言让钟朔听见总归是不妥当,说得多了总会有人信,多不好。
于是钟朔在军中上值时,正练着兵,便收到了萧玖遣人送来的信笺。
钟朔不明所以地打开,不明所以地看着晕染成了酡色的花笺上一行银钩铁画杀气腾腾的小字:君心我心,遥寄相思。
明明早上刚从钟府出去
萧玖已然玩上瘾了。
两人偷偷住在一处已有些时日,晚间睡在一起,白日里萧玖穷极无聊时就命人送些小物件儿给他,美其名曰托物寄情,不想今日竟送了信来。
钟朔失笑。
他素来习惯陪着萧玖玩耍,当即便到书案前提笔回了一封。
过了午,萧玖捏着手中一封封的严严实实的信封,这信封中规中矩,正是军中用来送信的规制信封,脸色不是很好。
惜文劝道:许是驸马不好意思,才封成了这样的。
萧玖唏嘘道:一年了,驸马还是如此不解风情,果真可爱。
惜文:
萧玖笑着拆了信,一边撕一边还道:我倒是没生气,只是想起了去年紫宸殿梅林中的事,一时间恍惚,仿佛还在眼前。
信封中是一张同样的花笺,萧玖慢慢拿了出来,却不知为何右眼皮一跳。
花笺展开,端正的字体写着:天热莫贪凉,多饮热汤。
此时帝姬府正在办一个赏桃花的宴会,萧玖在桃园中设了宴,底下察言观色的命妇小姐们眼见着帝姬的脸色不对头了,暗暗地交换了眼色,都不大敢说话了。
萧玖勉强笑着,道:怎么小声了?在本宫这里不必拘束,这桃花开得极好,起来走动走动多看看也是好的。
他积威甚重,诸位夫人小姐的都挺怕他,对他的话自然不能不听,一时间都忙着起身到处去赏桃花,不敢再注意着萧玖的脸色。
萧玖咬牙切齿道:本宫还道他有多情深似海,原来特意来一封信竟是提醒我别吃凉的?!白白浪费我一张上好的花笺!
惜文憋住了笑,道:驸马体恤殿下辛苦呢,这字虽短,却可见驸马一片苦心。
萧玖道:你别替他描补,任这底下哪个夫人来看都得气得肝火旺,何况是我。
惜文为钟朔辩了两句,自觉已经够了,便道:殿下说得是,驸马还年轻,但此举,恕奴婢直言,确实过分了些。
萧玖一使劲捏碎了手中的白玉酒盅,清脆的一声,满桌碎玉琼浆,令人见之胆寒。
晚些时候钟朔回府,刚到门口,便有人来传,说是雍穆帝姬来了。
虽是分居,但偶尔萧玖去看看钟朔也是说得过去的,钟朔并没什么危机之感。
萧玖正与余氏说话,见了钟朔进来还笑着牵了牵他的手。
钟朔忽然后脑一阵麻意,有种从前战前的紧张。
萧玖道:你今日回来得早了些,正好赶上了,我与母亲正商量着纳妾之事呢,不知夫君对此事怎样看?
钟朔一惊。
萧玖瞪了他一眼。
这事答不好可是要送命的。
钟朔忙对余氏道:母亲明察,儿子对帝姬一心一意,此生除帝姬之外儿子再不愿娶别家的姑娘了,儿子从小看着父亲母亲,只望得一知心人便可,不求别的。
本来便是萧玖先提出来的,钟朔郑重地拒了,也免了以后他自己与余氏之间的矛盾,算是未雨绸缪。
钟朔自己表明不再纳妾,余氏心中也放心,萧玖身份特殊,能不插手他们之间的事便不插手,这样再好不过了。
余氏笑道:如此最好,你能安心与殿下过日子就好,莫起那些乌七八糟的歪心思,知道了吗?
钟朔颔首道:儿子知道了。
三人又说了会儿话,钟朔与萧玖便不再叨扰余氏,直接回了斜玉轩用饭。
用过饭后,萧玖在镜前卸妆,钟朔给他拆着头上的凤纹金冠,道:殿下今日怎么提起纳妾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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