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惊怒交集,满脸涨得通红,吴广、张起、李应轼、白翰南等部将和幕僚们见双方僵持不下,使个眼色纷纷上前求情。王士琦为了建立威信,使的是以进为退之计,他也知道,不可能当真把这两员大将怎么样,毕竟打仗还得靠他们。
于是等众人求了半天,他便顺势收手,冷哼一声道:“大敌当前,既然众将为你们说情,今天这事暂且记下,等平了倭寇自然无话,若不然,二罪并罚,你们就等着朝廷降旨处分吧!”
二人这才松了口气,连忙喏喏称是,王士琦气略消了些,忽然想起什么,问道:“邓将军,你来了半天,还没说有何军情要禀报呢。”
“噢,是这样,”邓子龙醒悟过来,盯了刘綎一眼,悻悻道:“陈总兵让我前来告之,水师已经做好准备,明日申初(十五点到十六点),待光阳湾潮起便攻城,到时候请步军一起行动吧。”
王士琦道:“刘将军,排兵布阵非我所长,这正是你的本职所在,就由你同邓将军详谈如何。” 刘綎没好气得道:“顺天倭城三面环水,正对我军方向的只有一条浮桥可以通过,需得绕道几十里才能进逼城下,请你告诉陈璘,由他主攻,等水师发动之后,我自会在陆上策应。”
“好!若没有别的事,邓某就告辞了!”邓子龙向王、刘二人一拱手,转身出去。
刘綎这时心里七上八下,看了王士琦一眼,赔笑道:“王大人,方才是俺莽撞了,有甚失礼之处,还望见谅。”一则明代重文轻武,二则这监军就好比现在的政工委员一样,刘綎虽然是西路军总指挥,但除非他想造反,否则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和监军大臣作对的。
王士琦自然明白这一点,见邓子龙走了,又拿出怀柔的手段,叹口气道:“刘将军,别怪我说,虽然你是个直爽人,我就喜欢直爽人,可这回搞得也太过分,若不是我出面排解,你二人没等上阵杀敌,先来个两败俱伤,让朝廷知道了,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么。”
“大人说的在理,俺知错了。”
“错不错不是咱俩说的,想那邓子龙是六七十岁的老头子,虽然脾气暴,真动起手来能经得住你几拳?那是副总兵啊,可不是小卒,把他打死打伤了,你怎么办?我与你同僚一场,你不想着,我能不替你想着吗?”刘綎听得无话可说,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称是,挨了训,嘴里还得感激王士琦。
王士琦把话题一转,笑了笑道:“那些都是小事,不要提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军务,要说打仗,还得数将军您在行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