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是太好了!”李舜臣钦佩地望着陈璘道,“我听说倭将岛津部的萨摩隼军团,向来称之为东瀛第一强兵,兄长,如果咱们能消灭这支凶恶的敌军,可是一个了不起的大胜利啊,比消灭顺天的小西行长部还更有意义!”
“泗川之敌要打,顺天之敌同样不可放过。但是咱们要明白,倭贼深陷重围,一定会做垂死挣扎,这将是一场艰苦的战斗哦,李贤弟,你有信心吗?”
“兄长,我虽然没有必胜的信心,但我有必死的决心!只要能够打败倭贼,复我国土,舜臣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真是朝鲜的好男儿!愚兄率军入朝之初,就曾听闻贤弟的威名,如今看来果然名不虚传。”陈璘由衷地赞道。
“是啊,连倭寇都说,不怕朝鲜陆上10万兵,就怕海上一个李舜臣哩。”邓子龙在一旁捋着白须也笑道。
李舜臣忙摆手道:“二位谬赞,今日若是没有天朝舟师相助,便是有10个李舜臣,也无法打赢这么大规模的海战。”
陈璘道:“咱们就不要客气了,还是来说说如何打好这一仗吧!愚兄远来是客,对贵国海情气候不甚了解,弟乃朝鲜水军之英才,我军应在何处设伏阻敌,还望贤弟直言。”
李舜臣踌躇片刻道:“既然兄长和邓将军这么信任我,那么我就斗胆献计了。”
“愿闻其详!”“快说!”
李舜臣这时从袖口中取出一轴海图,打开来摊在桌子上,指点道:“两位请看,顺天湾位于我国沿海以东,它和外面的光阳湾原本是连在一起的,只因两湾之间夹着一座小岛,也就是陈蚕将军把守的猫岛,将其分而为二;因为咱们卡住了这条咽喉要道,使得顺天倭贼屡次突围失利,泗川之敌若要来援,也必须经由这里进入,所以说,只要咱们将重兵布于此一线,就能以逸待劳,应对两面敌人。”
邓子龙俯身看着海图,皱眉道:“此计虽好,可是两面迎战,恐怕并非兵家善策。”说着把手放在图上说道,“这是何处?”李舜臣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不由得暗暗点头,道:“邓将军眼光果然了得,这里是朝鲜本土大陆与南海岛之间的一段狭窄水域,称为露梁海峡。我方才正要说起,如果咱们在露梁海以西,水门洞或观音浦附近设下一支伏兵,当可截住泗川增援之敌。只是此处据顺天湾太远,咱们既想堵住小西行长的逃路,又要截击岛津义弘的援军,恐怕就得分兵了,如果一方吃紧,另一处如何策应联络,就成了一个大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