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霍权倒是微微地愣了一下,看着白明森白的脸色,不禁皱起眉头;脱口而出的话说到一半,他忽然想起冯家乐的忠告,于是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脸色怎么这么……不太好?先去下面吃点饭,要不要过会儿我叫小翁早点来接?”
白明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其实细看他的神情非常僵硬不自然,喉结隐秘上下一动,似乎在将某种巨大的情绪波动吞进胸膛,手心沁出了些微的冷汗。
“嗯,我累了。我想……早点回去。”
不管怎么说,二人的带薪假湖滨花园别墅两日行算是告一段落。
原本霍权想再休一天,跟白明好好地在家里宅着,看看电影、聊聊天、吃吃饭……然而这一切还未实施,就被次日清晨的不速之客彻底打搅,化为了一地泡影。
“我听管家说,你前天和昨天去湖滨度假了,还带着个男的?”
文院九号,霍权家门口,霍父极其不满地板着脸,冷冷朝霍权身后扫了一眼。
“那个男的呢?跟你住在一块?”
作者有话说:
寒鸦:雀形目鸦科鸦属鸟类。高度社会化,通体灰黑色,颈后呈浅灰色,常成群栖息于崖壁或古建筑缝隙中。它们实行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具有复杂的社群沟通系统,全年集群活动并合作育雏,以昆虫、谷物和人类食物残渣为食,其认知能力突出,能识别个体面孔并形成长期社会关系。
冯·照妖镜·家乐:爹把我权夺了,也不想和宫小姐结婚,闲着没事,就查查白明吧!
白明:……等等?
第26章 苍鹰
别如雪身穿迪奥高定, 手里挎着蔻驰限量款的真皮茉莉白包,姣好雍容的面容微笑得体,连鼻尖上那颗深红的小痣都格外温婉娇俏。
“别这么说你大儿子, ”继母柔柔地攀上了霍父的臂弯, 温声劝道,“哪有儿子第一次找对象,当爸爸的上赶着发火的?咱们在家里不都说好了么?”
别如雪身后还跟了个少年, 十五六岁模样,眉眼间跟霍权三四分相似,正滴溜溜转着眼睛, 好整以暇地探着头往里瞧, 幸灾乐祸看好戏的神色掩都掩不住。
霍权面无表情地看了这一家三口一眼,冷峻深刻的面庞丝毫不示弱怯意, 眼刀一扫, 他性格原本就脓包怕硬的异母弟霍翔“嗖”地一下缩回了头,不老实地躲在他妈背后,只露出一只眼睛看着这位手腕强硬的大哥。
“瞎胡闹!”霍父横眉竖眼,厉声喝道,“那当爹的在儿子门口站着, 算个什么意思?——还不把你那个乱七八糟的情人叫出来让我们看看!不像话!”
霍权伫立在门口, 将近一米九的身高如一堵刚硬缄默的墙, 冰冷不移地挡在他家和他爹妈面前。
霍父怒然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眼角皱纹枯如树皮,老兽王尊严和威势的残光仍盘虯在面皮五官上, 浑而不浊的眼珠死死瞪着霍权, 气势汹汹,不甘如淬毒的獠牙。
凡沾着“钱权”两字的人都是这样:越老越要张狂, 因为要显得自己还年轻,有力量,从而延长自己的政治生命;越年轻越要沉稳,凸显自己已经羽翼渐丰,已经可担大任,不惧父辈的胁迫掌控。
已然强壮到能取代父亲的新王,和还未衰竭到退居二线的老王,就在一扇高耸的窄门前遥相默立,彼此对峙不语。
空气几乎凝固到死寂,这几秒似乎无限延伸拉长,僵硬紧张的氛围简直叫人喘不过气来。
在这样剑拔弩张的情形下,霍权勾起嘴角,毫无温度地笑了一下,微微侧开一边肩膀。
“父亲难得带着别阿姨和霍翔过来,我怎么好把您拦在门外?于情于理都不恰当,请进。”
霍父又是冷哼一声:“这还差不多!你一年到头有几次回西湖边上?人到附近了,都不知道拐个弯看看你爹!一家人明明住在一个地方,结果搞得差十万八千里远似的!”说着就要迈步进去。
“爸,”霍权伸手一展,不紧不慢地拦住霍父的去路,平静道,“您来做客,可以;但我爱人身体不好,今天难得休息,您几位别打扰他。下次,我再带他正式上门见您。”
霍父一听,火立刻蹭蹭烧起来了,抖着手指头,隔空连点数下霍权脑门,隐怒道:“你这叫什么话?啊?像什么样!哪有长辈上门来拜访,连个面都不露的?”
